总之,毕达哥拉斯学派认为音乐在净化灵魂中具有重大的作用。由于灵魂和音乐之间存在着内在联系,都取决于数的原理,所以才有可能通过音乐对灵魂起作用,要么完善灵魂,要么腐蚀灵魂。所以,音乐的目的决不只是予人以快感,而且要塑造人的灵魂或性格。通过音乐,人的灵魂可以摆脱肉体的羁绊而得到净化。所以,就毕达哥拉斯学派而言,音乐是特殊的、独一无二的、不同于其他艺术的艺术。这既是希腊传统的现实的反映,又在理论上推进了这种传统。可以说是奠定了希腊音乐审美教育理论的基础,不仅对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有重大的影响,而且对整个西方的音乐美学都有深远的影响。
毕达哥拉斯和早期毕达哥拉斯学派,是古希腊美学史中从宗教神话和诗等所孕育的萌芽形态的美学观念,向理性形态的美学概念发展的标志。诚然,他们的美学思想远没有摆脱宗教神话和传统观念的束缚,不过,他们的哲学思想虽和宗教神学有联系,但由于他们积极开展数学和谐音学、天文学、宇宙学等自然科学的研究,所以他们提出来的一系列美学概念中,理性的因素已开始占到主导地位。由于将数看作是万物的本原,并进一步将数看作是无形的“更高一级的本原”,将万物看作是模仿数的产物,从而开创了模仿说。由于将数看作是万物的本原,从而将美的本质归结为比例、匀称、和谐,得出“事物由于数而显得美”的结论,这样一开始也就把美学思想的探讨和数理学科的研究紧密结合在一起。由于将和谐看作是对立的统一,将整个宇宙看作是一个谐音,从而使美学思想孕育着辩证法的因素。由于在灵魂的净化这个重大问题上,除了提出遵循流行的宗教途径外,更强调遵循沉思、凝神观照和凭借作为音乐的艺术的途径来达到的,这就使美学思想的发展,一开始就同哲学和艺术紧密结合在一起,因而带有深刻的思辨性,并不断从文学艺术的发展中汲取营养。贯穿在其中的既有唯心主义的因素,也有唯物主义的成分,但唯心主义的因素毕竟是占到主导地位。凡此种种都从根本上影响了整个希腊美学思想的发展。毕达哥拉斯和早期毕达哥拉斯学派之所以能在美学思想上作出如此贡献,并深刻地影响了可以说是整个西方美学思想的发展,这是因为,他们的美学思想,正是当时希腊世界中占主导的审美观念在理论上的比较完整的反映和概括。
[1] 第欧根尼·拉尔修:《著名哲学家的生平和学说》,第8卷第1章第1节。
[2] 关于毕达哥拉斯学派在美学发展史上的这种独特的地位,西方学者也有相类似的论断:“毕达哥拉斯学说——审美学说的一个最早范例”。(吉尔伯特等:《美学史》,17页)“以毕达哥拉斯学派的思想为开端,希腊人的艺术理论就是一种数学的理论。”(塔塔科维兹:《古代美学》,167页)
[3] 《亚里士多德残篇选》,184页,牛津,1952。
[4] 希罗多德:《历史》,第2卷第37、81、123节,第4卷第95—96节;杨布利柯:《毕达哥拉斯传》,第18节。
[5] 柏拉图:《国家篇》,600B。
[6] 第欧根尼·拉尔修:《著名哲学家的生平和学说》,第8卷3节。
[7] 《赫拉克利特残篇》,第4则和第129则。
[8] 第欧根尼·拉尔修:《著名哲学家的生平和学说》,第1卷第12节。
[9] 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985b23—986a12。
[10] 参见塞克斯都·恩披里柯:《皮浪学说纲要》第3卷第18、155节,《驳数理学家》第4卷第6—7节,第7卷第95节,第10卷第283节。
[11] 伯奈特:《早期希腊哲学》,107页。
[12] 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989b29—990a12。
[13] 塞克斯都·恩披里柯:《驳数理学家》,第4卷第2节。
[14] 同上书,第9卷第363—365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