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对人的灵魂、性格等有显著的积极作用,所以音乐的教育很适合少年的本性,青少年们由于年龄关系极不情愿忍耐那些缺少快乐的事物。而且,音乐的旋律和节奏与人心息息相通,因此,灵魂就是一支旋律,或灵魂蕴藏着旋律。
并且对这种音乐教育有严格的规定,指出其要遵循如下的原则:“不能为参加竞赛而刻苦进行技术训练,也不能追求惊奇和高超的表演……应以青少年达到能够欣赏高雅的旋律和节奏的水平为限,而不能仅限于某些其他动物、奴辈和幼儿都能欣赏的普通音乐。”[320]在乐器的使用上也有严格的规定。总之,自由民从小所以要受音乐教育,绝不是出于表演竞赛等的需要,而纯粹是为了在闲暇消遣过程中陶冶情操,培养良好的品德,使**得以净化。即便使用什么乐器,也应慎重选择。
第二,文艺教育要符合特定政治的精神和宗旨。
由于儿童长大成人后便是城邦的公民,而妇女占城邦自由民的一半,他们的品德对整个城邦的品德有重大意义,所以对他们的教育,必须符合所在城邦推行的政治的精神和宗旨。[321]因此,在维护现有的政治,防止变革中,教育起到重要作用:
在我们述及的所有保全政治的措施中,最重要的一条是依照政治的宗旨对公民实施教育,不幸在今天所有人都忽视了这点。[322]
特定的政治制度依靠特定的法律来维护,特定的法律要和特定的教育相适应。如果这些法律具有民主性质,就应实施民主教育,如果有寡头主义性质,就应实施寡头主义教育,它们之间要彼此相适应:
因为,正如个人缺乏约束便易流于放任,城邦缺乏纪律就会失之松散。依照政治制度的宗旨教育公民,即是不让公民去做那些不符合民主主义者或寡头主义者心意的事情,而是引导公民去做那些令民主政治或寡头政治得以维持的事情。[323]
上面所讲的教育,当然是广义上的教育,可以理解为包括对儿童进行的诗、音乐、绘画等文艺方面的教育在内。
第三,包括文艺在内的教育,是城邦的共同责任。
考虑到城邦的生存,考虑到城邦中公民们的善良的生活得以维持存在下去,教育是至关紧要的:“教育和品德就会理所当然地成为最迫切的要求。”[324]立法者最应关心的事情是青少年的教育,否则那些没有这样做的城邦的政治制度便会深受其害。所以应该教育公民适应他生活于其中的政治制度,每一政治制度一开始就形成了其固有的习惯特征,起着维护该政治制度自身的作用。一切能力和技艺的个别运用,都需要预先的训练和适应。所以城邦要推行统一的教育:
既然整个城邦有着唯一的目的,那么很明显对所有的公民应实施同一种教育。对教育的关心是全城邦共同的责任,而不是私人的事情。[325]
因此亚里士多德批评当时人们只关心各自的子女,各人按自己认可的准则施教。反之,他盛赞斯巴达人尽最大努力来训练儿童,把儿童的教育作为全邦的共同责任。进而强调,教育要有立法规定:
显而易见,在教育方面应有立法规定,并且教育应是全邦共同的责任,但也不能忽视教育的内容以及实施教育的方式。[326]
总之,亚里士多德较之柏拉图,更强调文艺的固有的独立的作用,肯定文艺给人以审美快感,愉悦人的心灵,在闲暇消遣过程中获得美的享受,从而使人的灵魂得到净化,得到宣泄和陶冶,并以此去教育儿童,培养未来公民的理想人格。所以在缔造理想城邦的过程中,立法家要注意以立法的手段重视对儿童的包括诗歌、音乐、绘画在内的文艺教育。由此可见,亚里士多德重视的是“寓教于乐”,文艺对政治的作用是间接的,文艺有它固有的独立的无可替代的作用。此外,文艺还有无可替代的巨大认识作用。正因为这样,亚里士多德是高度重视文艺的,文艺在他设想的城邦中将得到高度重视,并达到高度的繁荣昌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