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秦誉丝毫不理她的话,反而紧紧攥着,随着众人径直的走向门口,越过她时,他低低的回了一句,“别乱跑,你要时刻跟在我身后。”
难道他这算是在保护自己?李婵小跑着跟在秦誉的身后,看着他身上玄黑色的衣袍,脑袋里忽然记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那时的他,也穿着同样的袍子。
抿了抿唇,李婵勾起嘴角怅然的苦笑一下,过了今夜,他们以后或许再没有机会相见了吧,想到这,她蓦然反手紧紧抓住秦誉的手掌,快速的跟上秦誉的步伐。
秦誉感应到李婵瞬间的变化,但却没有回头去看李婵,只是两只手却攥的更紧了。
随着三公主来到院外,果然见到宫墙旁的大树下,正立着几个人,处于中间的那人白衣胜雪,即使光线暗淡,那俊逸出尘的身影依然卓尔不群。
三公主一下子扑到苏凌悦的怀中,虽然没有大声的尖叫起来发泄她此刻激动的心情,但她的扑怀动作的动静一点都不小,简直是毫无忌惮。
苏凌悦对于三公主的热情似乎没什么反应,一手安慰性的拍着三公主的肩膀,目光却望向了秦誉身后的李婵,不过见到李婵对自己微微一笑后,视线却直白的定在了秦誉的身上,仿佛对他的出现很是惊奇。
就在此时,皇宫里不知何处传来铁剑交撞的打斗声音,混杂着阵阵厮杀声,听得众人立即纷纷循着声音望去。
见天牢方向的夜空似乎比他处更亮一些,李婵当下便猜到了缘由,看来慕容承德的人发现苏凌悦被人救出了天牢,而程荣安排了人阻止慕容承德人赶来西宫门。
领头的黑衣人反应更快,他带领着大家马上朝着西宫门跑去。
李婵觉得奇怪,宫门不是都被慕容承德的人把守嘛?程荣的人难道想带着他们去西宫门拼杀?可不待她好奇的追问,苏凌悦先其一步问起了这个问题。
“公子放心,原本西宫门的把守侍卫中就有程将军的人,而今夜为了行动方便,我们已经将守宫门的人全都换成了自己人,”黑衣人的话点到即止,但却也说的明白,言外之意就是说慕容承德的手下中混着程荣的人,而今夜西宫门慕容承德的人都已经被他们给收拾干净了,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苏凌悦闻言并未再追问,只是眉心轻轻的皱了一下,但脚下的速度并未减弱,虽然他中了毒,身上的功力被毒物牵制,令他无法运功,但正常的脚力还在,而且他并不想因为自己而拖累大家,何况还是如此紧张的时刻。
那日在女帝寝宫,李婵偷跑出去后,他很快就收了功,因为身上的内力消耗太多的缘故,他的身体也快到极限了,擦了下汗,便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谁知不待茶水入腹,慕容承德带人就闯了进来。
慕容承德根本都不给苏凌悦说话的机会,直接命令手下上前捉拿他,苏凌悦自知不能坐以待毙,便跃身想从窗子逃走,然而,他一发力才察觉,方才的茶水有问题,他根本变得毫无内力。
不消几下,苏凌悦便被慕容承德给擒了,刚开始几日,慕容承德还会跑到天牢审问了他几句,问他的真实身份,但后来估计是慕容承德觉得他已经成了自己的阶下囚,不足为患,便再也没去过天牢。
后来,苏凌悦听说自己被判了死刑,三公主也没有登上皇位,而是监国,他不由的心中焦急。
他猜慕容承德应该是等不及了,不愿意等三公主登基退位后再做皇帝,他接下来一定会有陷害三公主的阴谋。
后来有人强行从他的身上将贴身玉佩拿走,他心里不好的预感更强。
今夜,当一众黑衣人成功的偷袭了天牢,出现在他面前时,苏凌悦有着一刻的犹豫,他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更唯恐这其中会有圈套,然而一想到慕容承德要对付三公主,他还是跟着黑衣人从天牢中逃了出来。
但一路跟来,他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这一切似乎都太顺利了。
果然,等到了西宫门,守门人似乎和黑衣人认识,很快就把他们放行了,可当他们刚刚跑出了皇宫,便听得皇宫内突然大乱,里面火光映天,如炸开了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