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意思?”难道是自己脑袋里的沟回组织坏掉了,为什么现在苏凌悦讲的东西她听不太懂啊。
漂流到她的世界?这么说苏凌悦和他父亲曾经穿越到现代,并且和她相遇,之后他又想办法穿越回来?
太疯狂了,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心里的迷惑简直如一汪黑潭将她深深的淹没,令她寻不到一丝明朗。
见李婵眼巴巴的注视着自己,完全一副静待解释的样子,知道她焦急的想知道真相,苏凌悦松开了她的手腕,颊边的线条柔和起来,其实既然讲了,他就没打算只说一半,“你在清濛山上刚刚醒来时,是不是觉得自己——”
他稍稍沉吟,似是在思忖着该如何说出下面的话。
“穿越了,”非常适时而恰当的接上他的话,李婵清楚的记得当时自己在清濛山上醒来的情景。
勾在唇边的笑意加深,苏凌悦的表情算是给了她肯定的答复,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着实如当头一棒,打的头晕目眩。
“但,其实你并不是穿越了,而是被穿越了——”
“我——”李婵用手指戳着自己的鼻尖,瞪圆了眼珠,万分诧异的看向苏凌悦,声音因惊讶而尖利起来,“被穿越了?被谁穿越了?你吗?”
苏凌悦眼皮轻掀,笑意中带着份狡黠,可当看见她眼神中的愤怒时,脸上的笑容慢慢僵硬,他伸手将掌心覆在她的眼睛上,手掌轻轻的下落,“再瞪眼睛,眼珠都快掉下来了。”
眼前黑了下来,透过指缝,只余几丝微弱的光线透入李婵的眼睛,她缓缓的闭合上双眸,激动而亢奋的心在刹那间平静,牙齿不由的愤恨咬到一起,少顷,她猛然又睁开了眼睛,锐利的精芒霎时若利剑般划过,连竖起的眉毛都带着一股骇人的煞气。
垂在身侧的小手缓慢的收敛成拳,手背上青筋暴露。
想通了,一切都在须臾之间想通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对我笑,是因为我的长相跟大公主十分的相似,对吗?”伸手拍掉他遮在眼前的手,李婵冷冷的质问。
她知道自己一直都是苏凌悦手中的棋子,但却没想到她是他从小就看中的棋子,她知道除了利用自己之外他还有着一份真实的情感,但却没想到这份情感居然是因为她跟另一个女人容貌相似而起。
苏凌悦沉默不语,只是脸色瞬间苍白如雪。
李婵冷笑了一声,眼圈泛红,压抑下心中的酸涩,转身仰头看向碧澈的天空,无端的,眼前似乎被一层灰色覆盖,世界变成了黑白色,原来世界上真的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一个可以无缘无故对你好的人,当年的小胖子从最开始对她的好真的都是因为大公主水若熙。
“你那时接近我,任我使唤,是因为你把我当成了自己心中的水若熙,对吗?”她侧回头,目光直白如刀,生生的砍开了苏凌悦隐藏在面具下的真实面孔,“其实你最喜欢的女人一直都是大公主,除去父亲的遗志,你要把我推上王位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你要报复慕容承德,因为是他害死了水若熙?”
白衣在风中猎猎飞舞,如缎般的墨发若柳絮般轻扬,青丝纠缠,遮住了苏凌悦毫无血色的脸颊,他始终垂着头,低落的清眸中光波流转,似有千言万语,又似艰涩晦暗,隐秘难言。
“所有的计划是不是在你回到这里前就已经想好了?那天你想带我一起走,所以才会说让我嫁给你的话,而小胖子从头至尾其实就是个骗子,对吗?”
“不,不是的,”苏凌悦愕然的抬起头,对上她沉痛的目光,怔怔的摇了摇头,但接下来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知道李婵误会自己利用她的心大过关切的心,他知道李婵此刻的恨胜过获知真相的怒,他知道她最最最痛恨自己的就是小胖子曾经对她最纯真的欺骗,可愧疚却让他无从辩驳,也不敢辩驳。
啪的一声,李婵扬手打了苏凌悦一个耳光,清脆的掌声响彻绝壁。
“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铿锵的吼声坚定而凛然,李婵昂头翘首的冷视。
在眼圈中打转多时的泪水随之无声的掉了下来,一滴,两滴,滴滴坠入了她的冰冷的心底,李婵可以原谅他的利用,可以原谅他的欺哄,也可以原谅他所有对自己的算计,但唯独不可以原谅他欺骗自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