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婪月表现出来的哀求,秦誉恍若视而未见,俊逸的脸颊上波澜不惊,没有任何表情浮动,只是眼底的青影泄露着他隐隐的倦意。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婪月,半晌才垂下眼睑,背过身体,目光望向婪月宫右边侧殿中敞开的窗户上,低声犹豫的询问,“她——没事吧?”
一直等着看好戏的婪月听到秦誉带着几丝落寞的声音,表情一滞,没想到李婵对秦誉的影响会这么大,但又迅速的察觉到一丝异样,不由得开始好奇他们两个人究竟是因为是什么事情闹别扭的。
秦誉不是一个会跟别人闹别扭的人,因为他不屑于去闹别扭,对待那些得罪过他的人,他往往都是迅猛狠辣的出手,一击便中对方的要害。
当然如果对方强过他,他又会变身于蛰伏的猎豹,收敛自己的锐利,耐心的等待机会,当年的天机老人就这么被他给算计死的。
所以,依照秦誉的性格来说,依照他对李婵的独占欲来说,他该很冷漠的对自己说,“我的女人砍你几棵树怎么了?”
然后,他会毫不犹豫的闯进李婵的房间,强硬的拉起她就走,待到无人处,再好好修理自己不听话的女人。
但他方才的回答有点,有点怯懦,还有点无措。
婪月打量秦誉的眼神倏地深邃起来,敛起嘴角那抹邪恶的笑意,不答反问的回道,“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狡黠如他,其实今天早上婪月就问过李婵,为什么她昨晚会冒冒失失的出现在御花园之中,但李婵明显情绪还处于昨晚的亢奋期,一听到他提及秦誉两个字,便呼啦的从椅子上挺身而起,指着他的鼻子威胁说,你要是再在我的面前说那个混蛋的名字,我就诅咒,上官芊儿一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上你。
那表情是相当的认真而郑重,认识李婵这么久,她始终都是嘻嘻哈哈,傻傻呆呆的,从未如此,如此的有威严过。
秦誉侧回头,抬眉看了婪月一眼,想起昨晚李婵举剑刺上官芊儿的动作,眉心皱起,但现在如此危机的时刻,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顾忌儿女私情,所以这件事不如不说,让她呆在婪月的身边,他会比较放心。
思量至此,摒除心中繁乱的思绪,他才淡淡的回应了一句,“婪月,祈福宫出事了。”
闻听此言,婪月手中的酒壶当啷一声摔落在地,刹那沁人心脾的酒香漫溢开来,他眉心拧起,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忍不住抬手拉住秦誉的手臂,颤抖着声音焦急的问道,“芊儿没事吧?还有祈福宫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在秦誉的口中,能说出‘出事’二字,那么祈福宫发生的事情绝非小事,而且看他表情肃穆,眉心始终笼着一抹愁绪,这事一定对祈福宫不利,所以婪月本能的先想到上官芊儿。
抬手拍了拍婪月的肩膀,感受到他攥着自己手臂的力度不小,清楚他在担心芊儿,于是,秦誉马上安慰了一句,“芊儿受了伤,但没有性命之忧。”
暗自吁了一口气,悬在嗓子眼儿的心缓缓落地,婪月稍稍平复了一些激动的情绪,松开秦誉才继续追问道,“祈福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几日前,一群不知底细的黑衣人趁夜闯入了祈福宫,他们武功很高,行动迅速利落,似乎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据芊儿回忆说,这群黑衣人却又很奇怪,他们闯进宫里后并没有到处截杀,而是见人就抓,”秦誉最初听到上官芊儿的叙述,首先怀疑的就是慕容承德,认为这是他在背后搞的小动作,但听了她后面的话,又觉得不像,依照慕容承德的作风,他该大开杀戒才对。
秦誉心中着实想不通那群黑衣人为何要抓祈福宫的人,而这群人究竟目的何在。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这次连婪月都开始纳闷,眯眸思考起这群黑衣人的底细,“那后来如何?”
“虽然芊儿带着宫内的堂主奋力拼杀,但还是落败,黑衣人烧了祈福宫,事后他们带着所有的祈福宫的人离开了,为了让我尽快得知消息,芊儿只得只身骑马连续几日不停的赶路,跑来云都跟我报信,并且命逃出祈福宫的几名堂主暗自跟随在那群黑衣人队伍身后,如有消息尽快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