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畏艰难、同心协力、勇于登攀、甘于奉献是老一代科学家和广大建设者的爱国精神和科学精神,也是“两弹一星”事业取得成功的重要保证。钱学森、邓稼先、钱三强、王淦昌、朱光亚等一批科学家放弃国外的优越生活回到祖国参与“两弹一星”的建设。当时的科研队伍也参差不齐,主要由老干部、工人、少数海归专家、国内老师和刚毕业的大学生组成。干部不懂技术,科研人员不懂管理,大家焦头烂额。为解决这个问题,钱学森设立了总体设计部,由总体设计部负责对各个分系统的技术难题进行技术协调,统筹规划,总体设计。钱学森还建立了导弹型号和设计师制度。总设计师负责导弹的总体设计,此外还有主任设计师、主管设计师制度,分别负责导弹的分系统和单机设计。这一制度的确立,使火箭和导弹的型号研制走上正轨有序的道路。邓稼先在研制“两弹”的任务中,经常主动身临一线。在一次原子弹爆炸失败后,为了找到真正的原因,必须有人到那颗原子弹摔碎的地方去,找回一些重要的部件。邓稼先说:“谁也别去,我进去吧。你们去了也找不到,会受污染。我做的,我知道。”他一个人走进了那片地区,很快找到了核弹头,用手捧着,走了出来。
广大科研工作者克服各种艰难险阻,攻克一个又一个技术难关。1957年12月,两枚苏制P-2导弹连同地面设备经满洲里口岸,秘密运抵中国。据五院一部的绘图员陈耀海回忆,当时为了在一个月内完成弹体结构的图纸资料,除了两位专门学习机械测绘的制图员外,其他岗位的同志也一齐上阵,最紧张的时候一天只能休息一两个小时,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在进行“1059”导弹研制最后的决战时刻,设计人员和工人、工艺人员不分白天黑夜,24小时连轴转,很多人吃在车间、睡在车间,几天几夜不回家,大院里点起了“长明灯”。1960年6月20日,苏联政府单方撕毁了核技术援助协定,撤走了在中国的全部专家,甚至连一张纸片都没留下。失去了苏联的帮助,中国航天人只能依靠自身的力量,发挥前所未有的创造力,使用国产推进剂而非苏联进口,自主设计建造了中国第一座导弹发动机试车台。为了攻克原子弹的重大技术关——同步聚焦技术,科研人员经过无数次的理论计算和试验,从北京长城脚下到青海湖金银滩,从小型到中型再到大型,从局部到整体,一步一步地试下去,终于突破了同步聚焦关。
还有数以万计的兵团、志愿者从内地来到戈壁滩进行建设,为研究和试验提供合适的环境。无数朝鲜归国志愿军、大学毕业生、工人和技术人员,陆续来到戈壁大沙漠上安营扎寨。原来空****的大戈壁上矗立起星罗棋布的建筑,有飞机场、发射阵地、技术区、发电厂、铁路、公路、医院、礼堂、通讯设施,以及大片的部队生活区。这是苏联专家认为需要15年才能完成的工程,中国用了3年时间就奇迹般地建起来了。导弹基地的建设环境异常艰难,战士刘春光直到牺牲在建设工地上,都不知道自己所做的是一件什么事,基地司令孙继先面对刘春光遗体含泪相告:“导弹知道吗?我告诉你,咱们是搞导弹的。”
“两弹一星”事业的成功更得益于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它是新中国集全国之力组织实施的第一项大科学工程。毛泽东曾批示: “要大力协同做好这件事。”面对严峻的国际形势,在我国经济还十分落后,工业基础和科技力量还很薄弱的情况下,为了把有限的人力、物力、财力集中使用在最重要、最急需、最能影响大局的方面并首先取得突破,中央果断决定重点发展以原子能、火箭技术为代表的尖端技术,提出了“重点发展,迎头赶上,以任务带学科”的方针。全国一盘棋,26个部委、20多个省区市,包括900多家工厂、科研机构、大专院校精兵强将和优势力量大力协同、集中攻关,展现了社会主义中国攻克尖端科技难关的伟大创造力量。我国的第一个导弹试验基地,从选址、勘探到建成使用仅用3年时间,就在千古荒原、千里不毛的莽莽大漠拔地而起;为了青海金银滩核武器研制基地的建设,世世代代居住在这里的1075户藏族牧民,舍小家为大家,仅用3天时间就全部举家西迁,让出了自己的美好家园。短短十余年时间,“两弹一星”从构想变为现实,这是中国人民在攀登现代科技高峰中创造的非凡人间奇迹,充分体现了社会主义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越性。
2020年4月23日,在第五个“中国航天日”和“东方红一号”卫星成功发射50周年之际,习近平总书记给参与“东方红一号”任务的老科学家回信,向他们致以诚挚的问候,并就弘扬“两弹一星”精神、加快航天强国建设向广大航天工作者提出殷切期望。以“热爱祖国、无私奉献,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大力协同、勇于登攀”为内涵的“两弹一星”精神激励和鼓舞了几代中国人,是中华民族的宝贵精神财富,同时也向我们深刻诠释了“两弹一星”的成功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