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年初,日、伪军经常在华北平原包围村镇,制造血案。受野外挖洞藏身的启发,冀中抗日武装为了长期坚持平原游击战争,开始挖掘和利用地道同日、伪军展开斗争。为了解决地道里缺氧、通气和饮水的难题,抗日军民想方设法将地道的通风口与地面上的建筑物、自然物,如烟囱、水井、墙顶等巧妙地结合起来,在村边、街道、院落一些有利于发挥火力的角落修筑了掩体和射击孔,并将其与地道连接起来。各抗日村镇逐步发展起了网络地道,即各家相通、各街相通、各洞相通、各村相通。有的村还发明了连环洞,即洞下有洞、洞中有洞,有真洞、有假洞,令人眼花缭乱。地道战开始后,敌人也曾费尽心机,采用寻找洞口和放火、放水、放毒等办法进行破坏。但是,党领导群众不断改进地道,用墙壁、锅台、水井、土炕等把洞口巧妙地隐蔽起来,使敌人不易发现洞口;同时,在洞口修筑陷阱、埋设地雷、插上尖刀,或者在洞内挖掘纵横交错的“棋盘路”,使敌人不敢进入洞内;还在洞内设有卡口、翻板和防毒、防水门,并设有直通村外的突围口,以防止敌人用水、火、毒破坏地道。这样,地道便成了进可攻、防可守、退可走的地下堡垒。
(三)无论在山区和平原地区都普遍使用地雷战
根据地军民武器装备比较差,特别是民兵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枪支,容易制造的地雷自然就成了他们打击日军的主要武器。各地群众就地取材,将罐子、玻璃瓶、破铁壶等装上炸药,埋在道路出入口、田边地头等敌人可能经过和触动之处,打击前来“扫**”的日伪军。狡猾的敌人吃过几次苦头后,也想出了一些对付地雷的办法。他们遇见了“踏雷”,就用石灰粉在其周围撒个圈,以防接触;遇见了“绊雷”,他们就远远地用铁钩子钩出来。为了防止敌人排雷,抗日群众又研究出“子母连环雷”,敌人起出母雷,子雷跟着爆炸;敌人捉老百姓在前面踏雷,他们就研究出“拉雷”,把群众让过去,专炸鬼子的大队人马;敌人无规律地走,他们就实施“飞行爆炸”。敌后军民还把地雷埋在敌人的碉堡下,使日伪军心惊胆战,防不胜防。
(四)因地制宜实行破袭战对日伪军以沉重打击
华北平原地区在道路上挖沟,使日军的机械化部队难以行进,而根据地军民的转移则有了掩护。为配合忻口战役,1937年10月29日晚,八路军第129师第769团袭击敌人阳明堡机场,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战斗,击毁停机坪敌机24架,歼灭日军100余人,有力地打击了日军的嚣张气焰,也使抗日战争中“破袭战”的游击战斗形式应运而生。1940年8月至12月的百团大战,首先是交通破袭战,参战部队、游击队、民兵同时向日伪发起进攻,破坏正太、同蒲等铁路交通线,歼灭了大量日伪军,后来又继续袭击交通线两侧的日伪军,摧毁深入根据地内的日军据点。
(五)水上游击战主要是在湖泊和水网地带实行
抗日根据地军民利用河湖、港汊的复杂地形,采用拦河筑坝、设置水下障碍等办法,使日军汽艇难以行驶,而抗日军民的小木船则可以在广阔的水域出没自如,寻找机会打击日伪军。华中地区军民也以独特的水上游击战保卫着洪泽湖革命根据地。他们布置水雷,或用烂网乱草封锁河口,敌人汽艇一旦进入封锁的河道,乱草和烂鱼网便卷进敌汽艇的推进器,使其寸步难行。民兵个个会游泳,又擅长在水中射击,使敌人防不胜防。电影《小兵张嘎》则是以白洋淀地区雁翎队开展水上游击战为题材拍摄的。从1939年到1945年,雁翎队巧妙地利用白洋淀水上优势,与敌人交战70余次,击毙、俘获日伪军近千人,缴获大量军火和军用物资。
(六)铁道游击战是在铁道沿线打击日伪军的战法
抗日根据地军民在广阔的敌后铁道线上出其不意地打击敌人,零敲碎打地消灭敌人,极大地牵制和消耗了敌人实力。鲁南铁道队是这种战法的典型代表。这支抗日武装于1940年1月在枣庄成立,在党的领导和培养下不断发展壮大,最多时人员达到近400人。他们挥戈于百里铁道线上,出没于万顷微山湖中,依靠群众,运用游击战术,与日本侵略者展开浴血奋战,打洋行,截火车,破铁路,炸桥梁,搞情报,捉汉奸,护送干部过铁路,其传奇般的英雄事迹是抗日战争史上的精彩篇章。“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微山湖上静悄悄。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唱起那动人的歌谣……”电影《铁道游击队》就是取材于鲁南铁道队的英雄事迹,电影主题曲也成为经典红歌,广为传唱,历久弥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