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当然,按马克思主义史学的传统看法,也可以说美国革命也是一场资产阶级革命,是美国资产阶级争取自身解放的阶级斗争。但这种“阶级斗争”显然没有这个概念一般意义上的“国内阶级冲突”的含义,而是以“民族解放战争”为具体表现形态的,这更接近于一般意义上的“民族斗争”的概念。
[4] 孙中山:“民生主义四讲”,见孟庆鹏编:《孙中山文集》(上),北京,团结出版社,1997年,第247页。
[5] 孙中山:“借外债以营生产之事”,见孟庆鹏编:《孙中山文集》(下),北京,团结出版社,1997年,第612~613页。认为中国没有欧美式的阶级斗争的意思,孙中山在另一篇演说中说得更直白:“中国人大家都是贫,并没有大富的特殊阶级,只有一般普通的贫。中国人所谓‘贫富不均’,不过在贫的阶级之中,分出大贫与小贫。其实中国的顶大资本家,和外国资本家比较,不过是一个小贫,其他的穷人都可说是大贫。中国的大资本家在世界上既然是不过一个贫人,可见中国人通通是贫,并没有大富,只有大贫小贫的分别。我们要把这个分别弄到大家平均,都没有大贫,要用什么方法呢?大概社会变化和资本发达的程序,最初是由地主,然后由地主到商人,再由商人才到资本家。地主之发生,是由于封建制度。欧洲现在没有脱离封建制度。中国自秦以后,封建制度便已经打破了。当封建制度的时候,有地的贵族便是富人,没有地的人便是贫民。中国到今日脱离封建制度虽然有了二千多年,但是因为工商业没有发达,今日的社会情形还是和二千多年以前的社会情形一样。中国到今日,虽然没有大地主,还有小地主。在这种小地主时代,大多数地方还是相安无事,没有人和地主为难。”[“民生主义四讲”,见孟庆鹏编:《孙中山文集》(上),第257~258页]。
[6] 蒋介石的早期思想似乎相当激进——比如,虽明知孙中山反对在中国实施阶级斗争的观点,蒋却公开主张民族斗争与阶级斗争同时并举:“现在世界只有二种斗争,一种是民族斗争,一种是阶级斗争”,并认为民族斗争就是被压迫民族求独立的斗争,阶级斗争就是被压迫劳动阶级反抗资产阶级的斗争,而“中国的革命,要在阶级斗争之中,来求民族独立;在民族独立之中,来求革命成功。”(1924年2月17日的讲演,参见杨奎松:《国民党的“联共”与“反共”》,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8年,第106~107页)但在内心深处,这时的蒋介石其实根本没有背弃孙中山的三民主义,例如他在1925年4月的一次演讲中就这样指出:我们三民主义的民生主义,“就是‘节制资本,平均地权’,明白地说,就是打倒资本家,反对大地主。这明明白白是为无产阶级而奋斗的。……所以民生主义到最后一步,就是共产主义。”(见孟庆鹏编:《孙中山文集》(上),第108~109页)显然,这跟孙中山的这一经典说法:“我们国民党的民生主义,目的就是要把社会上的财源弄到平均。所以民生主义就是社会主义,也就是共产主义”[“民生主义四讲”,见孟庆鹏编:《孙中山文集》(上),北京,团结出版社,1997年,第263页],唱的还是同一个调子。
[7] 蒋中正:“本党国民革命和俄国共产革命的区别”(中华民国十八年四月二十五日出席长沙市民欢迎大会讲演),见秦孝仪主编:《“总统”蒋公思想言论总集》(卷十),台北,中国国民党中央委员会党史委员会,1984年,第391页。
[8] 参见高华:“民族主义乎?国际主义乎?”,/?id=101334,2009-1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