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擦车的赵擎天给吓得,扔了抹布就钻上车,一脚油门一脚刹车,把车停在陆浅跟前。
陆浅已经开始阵痛了,捂着肚子出了一头大汗。周云澜和林姿跟着上了车,邵然正在犹豫要不要跟上去,陆浅就抓着他的手臂说:“深哥一会儿要过来,你在这儿等他!哎呀妈呀……”
“诶!”
“诶!”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陆浅擦了一把汗,尴尬道:“没事儿,我就是太、太疼了……随便叫的……”
林姿:“你可省点力气吧,一会儿有你使劲儿的地方。”
周云澜赶紧摸出手机给周慕一打电话。
陆浅这车刚走没多久,乔深就来了……
在来的路上,他还特地买了一束花,准备亲自献给小媳妇,结果到了中队一看,揭幕已经结束了,只剩下几个消防战士在整理现场,以及……靠在中队门口抽烟的邵然。
大半年不见,这货看上去成熟了许多。倒不是长相,而是气质。那种被岁月沉淀下来的气质,让人隔着几百米都能感受到,这是一位有故事的男同学。
邵然看到乔深,二话不说把人拽着往外扯。随性战士看了,误以为他是要对乔深图谋不轨,上来就一个擒拿手,一个过肩摔,利利落落地把邵总砸地上了。
“你大爷的!”邵然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小随从,“谁啊你?”
乔深解释了一番,才问:“你怎么在这儿?浅浅呢?”
邵总气着呢,顺口就顶了一句:“跟别的男人跑了!!”
深哥:……噩梦照进现实,了解一下?
邵然刚要接下一句,罗永旭就过来了,看到乔深,颇为激动地催道:“你再不去医院陆队就要进产房了!”
乔深:“产房?”
邵然也知孰轻孰重,懒得说废话,索性把乔深和随从一起塞进了车里。然后对司机说:“去中医院。”
这司机是专程护送乔深的,哪里会听这个陌生人的指挥,司机抓着方向盘,稳如泰山。
邵然不得不回头对乔深说:“你媳妇羊水破了,刚坐消防车去中医院了,你再不过去,人就进产房了!听懂了吗?”
乔深:??
车子一路疾驰,把乔深送到了中医院。
这时,陆浅在周慕一的安排下进了病房,伴随着阵阵宫缩的疼痛,周慕一告诉她:“再坚持一下,开三指的时候才能上产床。”
“这他妈才两指就这么疼啊?”陆浅深吸一口气,此时只想喊出那句妇产科电视剧里必须出现的台词,那就是,“可不可以不生了啊?”
“说什么胡话呢?”林姿说,“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我让小王去买了。”周云澜道。
陆浅又是一声哀嚎,就她这蛮牛力气,差点把床单撕了,她吼着,“妈,你快让慕一姐帮我看看,肯定三指了!”
周慕一又过来检查,然后叫来几个护士,“送产房。”
陆浅被人抬上产床,咿咿呀呀叫着,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坚强的女人,可以自己上手术台的那种坚强,事实是……这事儿和坚强没半毛钱关系,这疼痛感,像是把人拆开又重组一次,再坚强都忍不住流汗流泪。
陆浅正哭得像条狗似的,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浅浅!”伴随着一个在电话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声音,她冰冷的手被人握住了。
乔深是跑楼梯跑上来的,随从和邵然被他远远地甩在了后面。他望着脸色苍白的丫头,喉咙一紧,叫过她的名字之后,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倒是陆浅,痛过刚刚那阵,现在缓和了一点。从模糊的视线里见到最想见的人,她张嘴就喊,“老公,老公啊!是你吗?”
“是、是我。”乔深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痛不痛?”
周慕一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自己的傻堂弟了,这不是废话吗?生孩子哪有不痛的?
“别废话了,要么换衣服进产房,有什么话进了产房慢慢说!”周慕一如同法海,冷漠地拆散了这对鸳鸯。
一般情况下,医院不让家属进产房陪产,但这俩人,也算情况特殊了。
乔深颤抖着双手换上衣服,戴上口罩,毫不夸张地说,进产房时,两条大长腿都是颤的。
陆浅原本正在嚎啕大叫,见到乔深,也不知怎么忍下来的,硬是咬紧牙关,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