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气喘得,差点把陆浅憋死。陆浅顺了顺气,主动问起:“伯母,您找我是为了乔深的事儿吗?”
“不是。”周云澜不和陆浅卖关子了,“是为了你上次问我的事。”
陆浅愣了一下,就看到周云澜放下餐巾,“指证你爸的那个人,我认识。”
陆浅手里的香槟洒了……
“那为什么……”
“为什么骗你?”周云澜递过纸巾,娓娓道来,“她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是我先生的初恋情人。”
关系有点复杂,陆浅没理清楚,一双小鹿眼亮晶晶地望着她。
周云澜说:“她叫洛心译。”
这名字有点耳熟,陆浅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周云澜说:“我认识我先生的时候,他正在追求洛心译。那时追求她的人很多,最终她没有选择我先生,她选了一位她的同乡人。”
陆浅不知道说什么,索性沉默,只是看着周云澜的眼神,充满了“洛心译是哪路神仙,乔总竟然选了洛心译不选你”的疑问。
周云澜继续说:“我也是事后才知道,事故发生时,我先生和她在同一间客房。”
陆浅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乔昊居然绿了周云澜。
通常脑子不算灵光的陆浅,这次脑子倒是转得很快。一瞬间明白了周云澜之前为什么不肯告诉她真相。
乔昊出轨洛心译,最难过的莫非周云澜。因为乔昊的出轨,不仅牵扯到她的家庭,更牵扯到整个集团的利益。帝格顿斯是乔洲集团旗下的酒店,集团总裁因为出轨而死在自家的酒店,这桩丑闻一旦爆出来,仅是社会舆论也会把她和尚且年幼的乔深压死。她要保护的不光是自己的名誉,还有乔深的成长环境,所以就算知道了乔昊出轨,在洛心译不提起的情况下,她也不会主动说出来。相反,她做了一个母亲都会做的选择,尽量控制舆论,把新闻的矛头对准纵火犯。
周云澜没有错,因为公安局结案的时候,已经断定了陆卫是纵火犯。这一切的损失都是因为陆卫的一把火造成的,作为一个既失去酒店又失去丈夫的女人而言,责怪纵火犯何错之有?
错就错在,痛失爱人的情况下,她被后续的事情绊住了脚,轻易地相信了火灾事故调查科,也轻易的相信了洛心译……
如今事情已经过去21年了,好不容易愈合的伤疤,没有充分的理由,周云澜确实没必要揭开。她保护证人的同时,也是在保护自己的形象,以及乔昊在乔深眼中的形象。
陆浅问:“为什么突然想通了告诉我这些?”
周云澜说:“上次你问我的三个问题,我回去仔细考虑过。”
实际上,她不只是考虑过,她还做了充分的调查。在事故发生前,陆卫确实接受了心理医生的治疗,也因病休过假,但在这之前,陆卫在消防队几乎可以说是模范兵,组织对他十分看好,领导还准备提拔他当中队长。他当兵多年,尽忠职守,无私奉献,的确不像会纵火之人。
最蹊跷的是,事故发生后不久,洛心译就火速劈腿前男友,转身嫁给了地产大亨祝正刚。两人低调的领了证,婚礼都没办。周云澜认识的洛心译,来自小镇,家境不富裕,却极要面子。风光大嫁才符合她的人设,低调成婚,实在不像她的个性。
再之后,洛心译早产,生下了不足七月的祝星辞。
这些都是当时周云澜没注意到的细节,那时她正沉浸在失去丈夫的阴霾中,甚至把乔深送回了娘家。
现在回头一查,发现处处都是漏洞。起火地点、放火工具、纵火犯,这每一个决定性的证据,第一手消息都是来自洛心译。
周云澜把这些消息和陆浅共享时,陆浅突然一拍脑门,“洛心译是祝星辞他妈啊?难怪我听她名字那么耳熟!”
“……”这傻闺女真是儿子看中的对象吗?这智商会不会影响下一代啊?
周云澜皱着眉问:“你到底有没有抓住重点?”
陆浅立刻心虚的小声回答:“抓住了抓住了,重点是洛心译为什么要在事发后劈腿前男友,这件事会不会和纵火案的真相有关联。”
周云澜脸色缓和了些,还好,不算太傻。她说:“据我所知,她前男友是个自尊心和报复心都极强之人,最可疑之处,就是他被洛心译分手后,没有任何打击报复行为,不久后就攀上了木子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