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主义的基本矛盾是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革命前俄国的落后状况和其发展的条件表明,生产力发展的水平尚未达到进行公有化的程度。我们习以为常的原理是:生产力是革命方面,生产力不断发展,生产关系要不断赶上生产力水平。然而,在我国发生的实际情形却与此不同。我们把生产关系看成是远比生产力更起作用的东西,因而导致公有化程度大大超出生产力已达到的发展水平。
卡斯特罗曾说过,革命者容易犯急性病,急于实现理想,如果这种理想一时难以达到,他们就把这种理想降格,俯就自己的愿望。我国就发生了这种情况,因为我们尚未接近社会主义理想,没有解决超过资本主义生产率这一主要问题。因此我国的社会主义不仅不是发达的,而是还不够发达的。
(泽林 摘译)
Л.M.沙巴尔金(历史学副博士、军事史研究所副教授):战争与政治
火箭核战争不再是政治手段,因为这种战争一旦发生,从其政治意义上说,持续的时间将是短暂的一瞬,从其物理意义上说,在好的情况下也只能持续几个小时。在现代条件下,能把这种政治瞬间看成是经典意义上的政治通过某种手段的继续吗?
战争不仅仅是武装斗争,而且还是经济、政治、外交、意识形态的斗争;而火箭核战争却只具有武装斗争、武装冲突的性质。
从历史角度看战争,任何战争都可分为三个阶段:(1)战前史;(2)战史;(3)战争结果。就火箭核战争而言,其战前史是政治性的历史,而其后两个阶段即战史和战争结果实际上是没有的。
火箭核战争已不是经典意义上的战争。它将是全球毁灭的一种形式,是社会毁灭,而不是战争。
(泽林 摘译)
《哲学问题》杂志编辑部结束语
总结这次会议,可以说,它使我们有机会讨论哲学的现时状况,分析一些极为迫切的问题:思考我国哲学的现时状况和今后发展的前景,思考它与现实、生活的相互联系,思考进一步扩大和深化这种联系的任务。
会议的特点是:充满公开性,充满对现代哲学知识命运的深切忧虑,贯穿着自由争论的精神。
近几十年来在哲学活动中广泛流行的教条主义和烦琐哲学、哲学理论研究方面的注释作风、对社会现实所持的消极直观态度和辩护态度使与会者感到极大的忧虑。许多发言人都指出,在很大程度上这些就是造成哲学活动在我国社会广大公众心目中威信降低的原因。
同时,争论还表明,当前不存在对近几十年来全部哲学活动作出彻底否定评价的客观根据。哲学家不应忘记,在这段时期里,我们曾积极地研究过认识论、逻辑、自然科学哲学问题、哲学史和现代资产阶级哲学批判方面的许多问题,这方面的成果丰富了哲学知识。遗憾的是,就社会哲学、伦理学、科学无神论,亦即就以研究和规定社会发展道路,研究社会意识、社会心理和社会意识形态为任务的那些哲学知识领域来说,上面这种估计却是不适用的。
造成此种状况的原因是多种多样的,但会议的结果使我们可以得出以下结论:造成此种状况有两个原因,一是近年来社会现实发展的特殊性,二是哲学自身准备不足,难以对新的社会政治现实作出分析。曾经出现过这样一种局面:理论在很大程度上脱离了实践,而政治活动领域中的实践又往往轻视理论。社会停滞阻碍了哲学知识的发展,造成哲学知识的教条化和烦琐化。但是此种局面今天已经发生了根本变化。社会中的社会经济变化和政治变化促使哲学日益积极地参与改革。从这种意义上说,哲学与生活的接近能够而且应该对它们相互的发展起到强有力的推动作用。
会议认为必须提出有关我国哲学研究发展的前景观念。这首先涉及的是:加强对人的问题的研究,使人(作为社会进步目的本身)的问题成为贯穿哲学全部内容的东西。会议指出,今天需要从根本上改变哲学参与我国困难重重的实际事务的方式。为此,哲学家应当对以释放蕴含在人的因素中的巨大潜能为目的而采取的那些行动,作出理论上的论证。
这里所指的是把新思维贯彻到哲学中去,即新思维应该使自己得到确立,使自己关于现代基本价值、关于人的理论和实践活动的最一般原则的观念得到确立。现代马克思列宁主义哲学,必须克服我国近几十年来著作中形成的那种对一系列极重要原则所作的简单化的和教条主义的解释,恢复辩证法和社会哲学的真正革命性的、注重实效的本质。
我们必须学会在民主条件下生活。这是一个复杂的过程。哲学家由于自己职业活动的特点(推动他们考虑时代的要求)而应当首先学会这样生活,因为它负有教会别人也这样生活的责任。从实践上说,这就是要求学者不仅善于维护自己的观点,而且要尊重自己对手的意见,承认对手也有权捍卫自己的立场。
即使在进行最尖锐的批评时,人际关系的伦理学和科学伦理学也要求尊重被批评者的个性。这不仅是提高专业工作者的哲学文化素养的最重要条件之一,而且也是实际克服非专业工作者的哲学文化素养低下的前提。
(泽林 摘译)
[1] 本文为苏联《哲学问题》杂志编辑部1987年4月14~16日主持召开的以“哲学与生活”为题的哲学会议发言记录稿的节译。此次会议是在苏联社会生活和精神生活以及包括哲学在内的社会科学各个领域实行改革的重大时刻召开的。会上有来自苏联各地的六十多位专家学者发言。会议的主要目的是通过讨论,弄清苏联哲学的现状,认真分析造成哲学发展诸多不良倾向的主客观原因,弄清为什么基础研究薄弱,为什么存在大量毫无创见的低劣作品,哲学为什么脱离生活,等等。会议还想就哲学发展的迫切问题进行开诚布公、严肃认真的对话,以求提出新颖独到的观点和找到解决上述问题的途径。会议实际上是苏联哲学界对苏联哲学和整个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全面、深入的反思,集中反映了苏联哲学家在这一时期对马克思主义哲学的认识。本文标题为《哲学译丛》编辑部所加。原文出自《哲学问题》,1987年第7期至1988年第2期。
[2] 参见《新世界》,255页,1987(4)。
[3] 参见《新世界》,259页,198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