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在社会关系的演化中发现了各个阶段特有的个人社会化的特殊形式:“人的依赖关系(起初完全是自然发生的),是最初的社会形态,在这种形态下,人的生产能力只是在狭窄的范围内和孤立的地点上发展着。以物的依赖性为基础的人的独立性,是第二大形态,在这种形态下,才形成普遍的社会物质变换,全面的关系,多方面的需求以及全面的能力的体系。建立在个人全面发展和他们共同的社会生产能力成为他们的社会财富这一基础上的自由个性,是第三个阶段。第二个阶段为第三个阶段创造条件。因此,家长制的,古代的(以及封建的)状态随着商业、奢侈、货币、交换价值的发展而没落下去,现代社会则随着这些东西一道发展起来。”[15]这里说的是历史发展的三个阶段(看来首先适用于欧洲)。在给查苏利奇的信(1881)的草稿中,马克思写了建立在公有制基础上的古代的(或者原生的)社会形态,写了次生的、建立在私人占有基础上的社会形态。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中,次生形态又被称作经济社会形态(它包括亚细亚的、古代的、封建的和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未来的形态,是“后经济社会形态”。只是在次生形态里,经济关系才起着决定性的作用。经济关系就是与物的生产,例如商品的生产,联系在一起的生产。劳动生产出了使用价值,只是由于它们是其主体仅仅因交换才产生接触的私人劳动的产物而成为交换价值的承担者。马克思坚决主张,劳动分工和私人占有只是同一个过程的两个方面。
马克思认为,人类将走到这样一种状况,那时社会劳动生产力的繁荣将与人的整体发展相一致。这种未来的社会形态,按照马克思的意思,可以称作摆脱了物对人的统治、消灭了剥削的“后经济社会”。它的基础是创造性的活动,是信息和知识的生产。换句话说,“后工业”社会形态的产生也就是“信息社会”的产生。“人的生产”的范围,与物质生活条件的生产相比(物质生产自动化了),得到了极大的增加。这也就是马克思所预见到的伟大社会革命的真正产生,是被马克思称作“共产主义”的人类的发展。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三卷中事实上重新考察了自己的劳动价值论,他在那里预言:在它的彼岸,“作为目的本身的人类能力的发展,真正的自由王国,就开始了”[16]。这一发展没有事先确定的规模。可以看出,这样的社会哲学与把生产方式和社会形态等同起来的做法有着极大的不同。把关于五种“社会经济”形态的论断,一个个的社会层次,归于马克思,与列宁特别是斯大林对马克思学说的解释有关。“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17],这就是综合了哲学、政治经济学和政治学(关于社会主义的学说)并表达了马克思“肯定的人道主义”的实质的论题。
(安启念 译)
[1] 选自《俄罗斯哲学学会通报》,2007(2)。
[2] 让·萨特:《辩证理性批判》,17页,巴黎,1960。
[3] H.比尔鲍姆:《马克思主义社会学的危机》,参见《美国社会学思想》,98页,莫斯科,1994。
[4] 马克思、恩格斯:《德意志意识形态》,10~11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
[5]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669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
[6]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486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
[7]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56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8]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50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60。
[9]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下,513~514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80。
[10]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127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
[11]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514~515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60。
[12]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131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
[13] 同上书,122~123页。
[14]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48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57。
[15]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104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
[16] 《资本论》第3卷下,926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75。
[17]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294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