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记者和水手什么也没有听见,他们自己思忖着,是不是应该翻过栅栏,到畜栏里去。不,这样做就违背了赛勒斯-史密斯的指示。
的确,这样冒险是可能成功的,但也可能失败。如果罪犯们现在还没有任何怀疑,如果他们一点也不知道居民们进行远征来搜索他们,就是说,那是有进行突然袭击的机会的;如果轻率地越过栅栏就会失去这样的机会,是不是应该这样做呢?
通讯记者不打算这样。他认为最好还是等居民们聚齐了以后,再向畜栏进攻。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可以偷偷地走到栅栏前面,并且似乎也没有人在那里把守。这一点现在已经清楚了,就可以回到大车旁边去进行商讨,没有别的可做了。
潘克洛夫大概也同意这个决定,当通讯记者转回森林去的时候,他也不反对,就跟着回来了。
几分钟以后,工程师了解了当前的情况。
“好吧,”他想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现在有理由认为,罪犯们不在畜栏里。”
“等我们翻过栅栏以后,”潘克洛夫说,“就可以证实了。”
“到畜栏里去,朋友们!”赛勒斯-史密斯说。
“我们就把大车留在森林里吗?”纳布问道。
“不,”工程师答道,“它是我们的军火和粮食车,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把它当堡垒用。”
“那么,前进!”吉丁-史佩莱说。
大车出了森林,静悄悄地向栅栏驶去。这时夜色非常昏暗,周围还是和刚才潘克洛夫与通讯记者爬行的时候一样,没有一点响动。满地都是杂草,因此行走时一点声音也没有。
移民们随时准备开枪。杰普听从潘克洛夫的话,独自留在后面。纳布用一根绳子拴着托普,不让它往前跑。
空地马上就出现在眼前了。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小队毫不犹豫地向栅栏走去。一会儿就走过“危险区”了。没有一声枪响。大车到达栅栏前面,停了下来。纳布在野驴前面勒住缰绳。工程师、通讯记者、赫伯特和潘克洛夫向门口走去,看看究竟是不是从里面关的。
有一扇门开着!
“这是怎么一回事?”工程师向水手和史佩莱问道。
他们两个人都愣住了。
“我敢发誓,”潘克洛夫说,“这扇门刚才是关着的!”
居民们犹豫起来了。潘克洛夫和通讯记者侦察的时候,罪犯们在畜栏里吗?毫无疑问,当时他们是在里面的,因为既然门刚才还关着,那么只能是他们开的。可是现在他们还在里面吗?还是有一个匪徒刚出去呢?
所有这些问题都同时涌进了居民们的脑海,但是怎样才能解答这些问题呢?
赫伯特已经向栅栏走进去几步,这时候突然退回来,抓住工程师的手。
“怎么了?”工程师问道。
“有亮光!”
“屋子里头吗?”
“是的!”
五个人一起涌向前去。果然,只见面前的窗户里,有一线微弱的灯光闪动着。赛勒斯-史密斯很快地打定主意。“罪犯们没有怀疑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们聚在这个屋子里,现在正在我们的控制之下!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前进!”居民们手里端着枪,走进栅栏。大车留在外面让杰普和托普看管着。居民们已经小心地把它们拴在车上了。
赛勒斯-史密斯、潘克洛夫和吉丁-史佩莱在一边,赫伯特和纳布在另外一边,同时沿着栅栏,在漆黑冷清的畜栏里搜索前进。
他们不久就走近了关着的房门。
史密斯向伙伴们做了一个手势,教他们不要动。然后他走到被室内微弱的灯光照亮的窗子前面。
他向室内张望了一下。
桌上点着一盏灯。桌子旁边是艾尔通过去睡的床铺。
**躺着一个人。
突然,赛勒斯-史密斯倒退几步,沙哑地喊道:
“艾尔通!”
居民们立刻闯进房门,冲到屋里去。
艾尔通好象睡着了。从他的脸色上可以看出,他曾经受过长期而残酷的折磨。他的腕部和踝部都有大片的伤痕。
史密斯向他弯下身来。
“艾尔通!”工程师抓住他的胳膊叫道。在这种情况下找到他,真是太想不到了。
艾尔通听见有人喊他,睁开两眼,呆呆地看看史密斯,又看看大家。
“你们!”他叫道,“是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