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飞快号起锚了。它显然打算驶近小岛。退潮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潮水还要上涨一个半钟头,在这种情况下,双桅船前进起来是非常方便的。至于说开进海峡,潘克洛夫不同意艾尔通的意见,他认为双桅船是不敢这样冒险的。
这时候,小岛上的海盗已经逐渐来到对岸边上,和本岛相隔只有一道海峡了。
海盗们只有滑膛枪,因此伤不着埋伏在“石窟”和慈悲河口的居民。海盗们想不到对方备有射程遥远的步枪,因此自己暴露在对方的火力之下还不知道。于是,他们就在毫无掩蔽的情况下,观察小岛,并巡视海岸。
他们的妄想不久就破灭了。艾尔通和吉丁-史佩莱的步枪响了起来。毫无疑问,枪弹给罪犯们带来了不幸的消息,其中有两个倒下去了。
于是他们都惊慌起来。其余的十个人顾不得伤亡的伙伴,都在小岛的另一边飞快地逃去,连滚带爬地上了乘来的小船,拚命划开了。
“少了八个了!”潘克洛夫喊道。“的确,史佩莱先生和艾尔通简直就好象听了口令,同时开枪似的。”
“诸位,”艾尔通一面说,一面装上子弹,“情况更加严重了。双桅船准备开动了!”
“它在起锚呢!”潘克洛夫叫道。
“是的,它已经动了。”
事实上,他们已经能够清清楚楚地听到绞盘的声音。飞快号起初是被锚拉住的,起锚以后,它就开始向岸边漂过来了。风正从海面上吹过来,船上张起了三角帆和前桅帆,渐渐地靠近了海岛。
慈悲河和“石窟”这两个阵地上的人隐藏得好好的,但是他们却隐藏不了激动的情绪。一旦在逼近眼前的敌船炮火面前暴露自己,他们就完全没法还手了。还有比这个更可怕的吗?怎样才能阻止海盗们登陆呢?
赛勒斯-史密斯充分感到这一点,他思忖着该怎么办。不久大家就要他作出决定了。但是,该怎样决定呢?仗着储藏的食品充足,躲在“花岗石宫”里,一连几个星期,甚至几个月地困守在那里吗?这样固然也好!但是以后怎么办呢?海盗们还会成为岛上的主人,他们会恣意**它,到了一定的时候,他们会用报复方法屠杀被围困在“花岗石窟”里的人。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最后的机会:鲍勃-哈维也许不会冒险把船开到海峡里来,而只停留在小岛的外边。要是这样的话,他离海滨还有半英里,在这段距离以外,射击的威力是不会太大的。
“决不会!”潘克洛夫重复说,“假如鲍勃-哈维是一个航海老手,他决不会到海峡里来!他一定知道,当海水不高的时候,双桅船是会遇到危险的!丢了船以后,他该怎么办呢?”
这时候,双桅船已经靠近小岛了。可以看得出来,它正努力往下方开。风力很小,潮流的力量也大大地衰退了,鲍勃-哈维可以完全控制住他的船。
它循着小船走过的路线,对海峡进行侦察,并且大胆地往海峡里开进来。
现在海盗的企图非常明显:他打算把航侧炮火对着“石窟”,向打死同伴的开枪地点进行反击。
飞快号很快就来到了小岛的顶端,顺利地绕了过去.船上扯起主帆,抢着风,直向慈悲河口的对面驶来。
“该死的东西!他们来了!”潘克洛夫说。
这时候,纳布和吉丁-史佩莱回到赛勒斯-史密斯、艾尔通、水手和赫伯特这里来了。
通讯记者和他的同伴在撤退以前看出最好放弃慈悲河的阵地,因为在那里简直没法应付双桅船,于是他们就采取了这个聪明的举动。在面临着紧要关头的时候,移民们最好还是团结在一起。吉丁-史佩莱和纳布是从岩石后面躲躲闪闪地跑回来的,虽然引起了一阵射击,但是并没有打中他们。
“史佩莱!纳布!”工程师大声说,“你们没有受伤吗?”
“没有!”通讯记者答道,“仅仅是枪弹跳起来碰伤了点儿,那只该死的船已经开到海峡里来了!”
“是的,”潘克洛夫说,“十分钟内,它就要停在‘花岗石宫’的前面了!”
“你有什么计划吗,赛勒斯?”通讯记者问道。
“现在还来得及,我们只好躲到‘花岗石宫’里去了,罪犯们不会看见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