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牙传令,命斩飞廉、恶来,只见左右旗门官将二人推至辕门外,斩首号令,回报子牙。子牙斩了两个佞臣,复进封神台,拍案大呼曰:“清福神柏鉴何在?快引飞廉、恶来魂魄至坛前受封!”不一时,只见清福神用幡引飞廉、恶来至坛下,跪听宣读敕命。
二魂俯伏坛下,凄切不胜。子牙曰:“今奉太上元始敕命:尔飞廉、恶来,生前甘心奸佞,簧惑主聪,败国亡君,偷生苟免;只知盗宝以荣身,孰意法网无疏漏。既正明刑,当有幽录。此皆尔自受之愆,亦是运逢之劫。特敕封尔为冰消瓦解之神。虽为恶煞,尔宜克修厥职,毋得再肆凶锋。汝其钦此!”飞廉、恶来听罢封号,叩首谢恩,出坛去了。子牙封罢神下台,率领百官回西岐。
子牙进了都城,入相府安息。众官俱回私宅。一夕晚景已过。
次日早朝,武王登殿,真是有道天子,朝仪自是不同。所谓香雾横空,瑞烟缥缈,旭日围黄,庆云舒彩。只听得玉佩叮当,众官袍袖舞清风;蛇龙弄影,四周御帐迎晓日,静鞭三响整朝班,文武高呼称“万岁”。
武王升殿,只见当驾官传旨:“有事出班启奏,无事卷帘朝散。”言还未毕,班部中有姜子牙出班上殿,俯伏称臣。武王曰:“相父有何奏章见朕?”
子牙奏曰:“老臣昨日奉师命将忠臣良将与不道之仙、奸佞之辈,俱依劫运,遵玉敕一一封定神位,皆各分执掌,受享禋祀,护国佑民,掌风调雨顺之权,职福善祸**之柄。自今以往,永保澄清,无复劳陛下宸虑。但天下诸侯与随行征战功臣、名山洞府门人,曾亲冒矢石,俱有血战之功。今天下底定,宜分茅列土,封之以爵禄,使子孙世食其土,以昭崇德报功之义。其亲王子孙,亦当封树籓屏,以壮王室。昔上古三皇、五帝之后,亦宜分封土地,以报其立极之功。此皆陛下首先之务,当亟行之,不可一刻缓者。”
武王曰:“朕有此心久矣。只因相父封神未峻,故少俟之耳。今相父既回,一听相父行之。”
武王方才言罢,只见李靖、杨戬等出班奏曰:“臣等原系山谷野人,奉师法旨下山,克襄劫运,戡定祸乱。今已太平,臣等理宜归山,以复师命。凡红尘富贵、功名、爵禄,亦非臣等所甘心者也。今日特陛辞皇上。望陛下敕臣等归山,真莫大之洪恩也。”
武王曰:“朕蒙卿等旋乾转坤之力,浴日补天之才,戡祸乱于永清,辟宇宙而再朗。其有功于社稷生民,真无涯际。虽家禋户祀,尚不足以报其劳,岂骤舍朕而归山也?朕何忍焉!”
李靖等曰:“陛下仁恩厚德,臣等沐之久矣。但臣等恬淡性成,山野素志,况师命难以抗违,天心岂敢故逆?乞陛下怜而赦之,臣等不胜幸甚!”
武王见李靖等坚执要去,不肯少留,不胜伤感,乃曰:“昔日从朕,始事征伐之时,其忠臣义士云屯雨集;不意中道有死于王事、殁于征战者,不知凡几。今仅存者甚是残落,朕已不胜今昔之感。今卿等方际太平,当与朕共享康宁之福,卿等又坚请归山,朕欲强留,恐违素志,今勉从卿请,心甚戚然。俟明日,朕率百官亲至南郊饯别。少尽数年从事之情。”李靖等谢恩平身,众官无不凄恻。子牙听得七人告辞归山,也不胜惨戚。俱各朝散。
次日,光禄寺典膳官预先至南郊,整治下九龙饰席,一色齐备。只见众文武百官与李靖等先至南郊候驾,唯姜子牙在朝内伺候武王御驾同行。武王升殿,传旨:“排銮舆出城。”子牙随后。一路上香烟载道,瑞彩缤纷,士民欢悦,俱来看天子与众人、仙饯别。真是哄动一城居民,齐集郊外。
武王来至南郊,众文武百官上前接驾毕,李靖等复上前叩谢曰:“臣等有何德能,敢劳陛下御驾亲临赐宴,使臣等不胜感激!”武王用手挽住,慰之曰:“今日卿等归山,乃方外神仙,朕与卿已无君臣之属,卿等幸毋过谦。今日当痛饮尽醉,使朕不知卿之去方可耳。不然,朕心何以为情哉!”李靖等顿首称谢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