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宝拿在手中,轻如灰草;打在人身上,重似泰山。杨文辉见此宝落将下来,方要脱身,怎免此厄,正中顶上。可怜打得脑浆迸出,一道灵魂进封神台去了。吕岳见又折了门人,心中大怒,大喝曰:“好孽障!敢如此大胆,欺侮于我!”提手中剑,飞来直取。韦护展开宝杵,变化无穷。一个是护三教法门全真,一个是第三部瘟部正神。两家来往有五七回合,韦护又祭起宝杵。吕岳观之,料不能破此宝,随借土遁,驾黄光而去。
韦护见走了吕岳,收了降魔杵,径往西岐来,早至相府。门官通报:“有一道人求见。”子牙听得是道者,忙道:“请来。”韦护至檐前,倒身下拜,口称:“师叔,弟子是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天尊门下韦护是也。今奉师命来佐师叔,共辅西岐。弟子中途曾遇吕岳,两下交锋,被弟子用降魔杵打死了一个道者,不知何名。单走了吕岳。”子牙闻言大喜。吕岳回九龙岛,炼瘟?伞。
苏侯被郑伦拒住,不肯归周,心下十分不乐。自思:“屡屡得罪于子牙,如何是好?”苏护纳闷。
太华山云霄洞赤**,只因削了顶上三花,潜消胸中五气,闲坐于洞中,保养天元。只见有玉虚宫白鹤童子持札而至,赤**接见。白鹤童子开读御札。谢恩毕,方知姜子牙登台拜将:“请师叔西岐接驾。”赤**打发白鹤童子回宫。忽然见门人殷洪在旁,道人曰:“徒弟,你今在此,非是了道成仙之人。如今武王乃有道之君,有事于天下,吊民伐罪。你姜师叔合当封拜,东进五关,会诸侯于孟津,灭独夫于牧野。你可即下山,助子牙一臂之力。只是你有一件事掣肘。”殷洪曰:“老师,弟子有何事掣肘?”赤**曰:“你乃是纣王亲子,你决不肯佐周。”殷洪闻言,将口中牙一挫,二目圆睁道:“老师在上,弟子虽是纣王亲子,我与妲己有百世之仇。父不慈,子不孝。他听妲己之言,剜吾母之目,烙吾母二手,在西宫死于非命。弟子时时饮恨,刻刻痛心。能得此机会,拿住妲己,以报吾母沉冤,弟子虽死无恨!”赤**听罢大悦:“你虽有此意,不可把念头改了。”殷洪曰:“弟子怎敢有负师命!”道人忙取紫绶仙衣、阴阳镜、水火锋拿在手中,曰:“殷洪,你若是东进时,倘过佳梦关,有一火灵圣母,她有金霞冠戴在头上,放金霞三四十丈,罩着她一身,她能看得见你,你看不见她。你穿此紫绶仙衣,可救你刀剑之灾。”又取阴阳镜付与殷洪:“徒弟,此镜半边红半边白。把红的一晃,便是生路;把白的一晃,便是死路。水火锋可以随身护体。你不可迟留,快收拾去吧!吾不久也至西岐。”殷洪收拾,辞了师父下山。
赤**暗思:“我为子牙,故将洞中之宝尽付与殷洪去了。他终是纣王之子,倘若中途心变,如之奈何?那时节反为不美。”赤**忙叫:“殷洪,你且回来!”殷洪曰:“弟子既去,老师又令弟子回来,有何吩咐?”赤**曰:“吾把此宝俱付与你,切不可忘师之言,保周伐纣。”殷洪曰:“弟子若无老师救上高山,死已多时,岂能望有今日!弟子怎敢背师言而忘之理!”赤**曰:“从来人面是心非,如何保得到底!你须是对我发个誓来。”殷洪随口应曰:“弟子若有他意,四肢俱成飞灰!”赤**曰:“出口有愿。你去吧!”
殷洪离了洞府,借土遁往西岐而来。
殷洪驾土遁正行,不觉落将下来,见一座古古怪怪高山:
顶巅松柏接云青,石壁荆榛挂野藤。
万丈崔嵬峰岭峻,千层峭险壑崖深。
苍苔碧藓铺阴石,古桧高槐结大林。
林深处处听幽鸟,石磊层层见虎行。
涧内水流如泻玉,路旁花落似堆金。
山势险恶难移步,十步全无半步平。
狐狸麋鹿成双走,野兽玄猿作对吟。
黄梅熟杏真堪食,野草闲花不识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