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大战罗宣,戟剑相交,犹如虎狼之状。李靖随祭起按三十三天黄金宝塔,大叫曰:“罗宣!今日你难逃此难矣!”罗宣欲待脱身,怎脱此厄,只见此塔落将下来,正打在罗宣顶上,只打得脑浆迸流,一灵已奔封神台去了。
李靖收了宝塔,借土遁往西岐,顷刻而至。到了相府,有木吒看见父亲来至,忙报与子牙:“弟子父亲李靖候令。”燃灯对子牙曰:“乃是吾门人,曾为纣之总兵。”子牙闻之大喜,忙令相见毕。
广成子见殷郊阻兵于此,子牙拜将期近,问燃灯曰:“老师,如今殷郊不得退,如之奈何?”燃灯曰:“番天印厉害,除非取了玄都离地焰光旗,西方取了青莲宝色旗。如今止有玉虚杏黄旗,殷郊如何伏得他?必先去取了此旗方可。”广成子曰:“弟子愿往玄都,见师伯走一回。”燃灯曰:“你速去。”广成子借纵地金光法往玄都来,不一时来至八景宫玄都洞。真好景致:
金碧辉煌,珠玉灿烂。青葱婆娑,苍翠欲滴。仙鸾仙鹤成群,白鹿白猿作对。香烟缥缈冲霄汉,彩色氤氲绕碧空。雾隐楼台重叠叠,霞盘殿阁紫阴阴。祥光万道临福地,瑞气千条照洞门。大罗宫内金钟响,八景宫开玉磬鸣。开天辟地神仙府,总是玄都第一重。
广成子不敢擅入,等候半晌,只见玄都大法师出来。广成子上前稽首,口称:“道兄,烦启老师,弟子叩见。”玄都大法师至蒲团前启曰:“广成子至此,求见老师。”老子曰:“不必着他进来,他来是要离地焰光旗,你将此旗付与他去吧。”玄都大法师随将旗付与广成子,曰:“老师吩咐你去吧,不要进见了。”广成子感谢不尽,将旗高捧,离了玄都,径至西岐,将离地焰光旗交与子牙收了。广成子又往西方极乐之乡。借纵地金光法,不一日到了西方胜境,比昆仑山大不相同:
宝焰金光映日月,异香奇彩更微精。
七宝林中无穷景,八德池边落瑞璎。
素品仙花人罕见,笙簧仙乐耳根清。
西方胜界真堪羡,真乃莲花瓣里生。
广成子站立多时,见一童子出来,广成子曰:“童子,烦你通报一声,说广成子相访。”只见童子进去,不一时,童子出来道:“有请。”广成子进内,见一道人,身高丈六,面皮黄色,头挽抓髻,向前稽首,分宾主坐下。道人曰:“道兄乃玉虚门下,久仰清风,无缘会晤。今幸至此,实三生有缘。”广成子谢曰:“弟子因犯杀戒,今被殷郊阻住子牙拜将日期,今特至此求借青莲宝色旗,以破殷郊,好佐周王东征。”接引道人曰:“贫道西方,乃清净无为,与贵道不同,以花开见我,我见其人,乃莲花之像,非东南两度之客。此旗恐惹红尘,不敢从命。”广成子曰:“道虽二门,其理合一。以人心合天道,岂得有两?南北东西共一家,难分彼此。如今周王是奉玉虚符命,应运而兴,东西南北,总在皇天水土之内。道兄怎言西方不与东南之教同?古语云:‘金丹舍利同仁义,三教原来是一家。’”接引道人曰:“道兄言虽有理,只是青莲宝色旗染不得红尘。奈何!奈何!”
二人正论之间,后边来了一位道人,乃是准提道人。打了稽首,同坐下。准提曰:“道兄此来,欲借青莲宝色旗,西岐山破殷郊。若论此来,此宝借不得。如今不同,亦自有说。”乃对接引道人曰:“前番我曾对道人言过:东南两度,有三千丈红气冲空,与吾西方有缘,是我八德池中五百年花开之数。西方虽是极乐,其道何日得行于东南?不若借东南大教,兼行吾道,有何不可?况今广成子道兄前来,当得奉命。”接引道人听准提道人之言,随将青莲宝色旗付与广成子。广成子谢了二位道人,离西方往西岐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