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灯合山,挤住殷郊,四路人马齐上山来。武王至山顶上,看见殷郊这等模样,滚鞍下马,跪于尘埃,大呼:“千岁!小臣姬发,奉法克守臣节,并不敢欺君罔上。相父今日令殿下如此,使孤有万年污名。”子牙挽扶武王而言曰:“殷郊违逆天命,大数如此,怎能脱逃?大王要尽人臣之道,行礼以尽主公之德可也。”武王曰:“相父今日把储君夹在山中,大罪俱在我姬发了。望列位老师大开恻隐,怜念姬发,放了殿下吧!”燃灯道人曰:“贤王不知天数,殷郊违逆天命,怎能脱逃?大王尽过君臣之礼罢了。大王也不可逆天行事。”武王两次三番劝止,子牙正色言曰:“老臣不过应天顺人,断不敢逆天而误主公也。”武王含泪,撮土焚香,跪拜在地,称臣泣诉曰:“臣非不放殿下,奈众老师要顺守天命,实非臣之罪也。”拜罢,燃灯请武王下山,命广成子推犁上山。广成子一见殷郊这等如此,不觉泪落。
武吉犁了殷郊,殷郊一道灵魂往封神台来,清福神柏鉴用百灵幡来引殷郊。殷郊怨心不服,一阵风径往朝歌而来。纣王正与妲己在鹿台饮酒。
纣王听得有人来,不觉昏沉,就席而卧。见一人三头六臂,立于御前,口称:“父王,孩儿殷郊为国而受犁锄之厄。父王可修仁政,不失成汤社稷。当任用贤相,速拜元戎,以任内外大事。不然,姜尚不久便欲东行,那时悔之晚矣!孩儿还欲诉奏,恐封神台不纳,孩儿去也。”纣王惊醒,口称:“怪哉!”妲己、胡喜妹、王贵人三妖共席,欠身忙问曰:“陛下为何口称怪哉?”纣王把梦中事说了一遍。妲己曰:“梦由心作,陛下勿疑。”纣王乃酒色昏君,见三妖娇态,把盏传杯,遂不在心。
汜水关韩荣有本进朝歌告急。其本至文书房,微子看本。看见如此,心下十分不乐,将此本抱入内廷。纣王正在显庆殿,当驾官启奏:“微子候旨。”纣王宣微子至殿前。行礼毕,将汜水关韩荣本呈上。纣王展看,见张山奉敕征诛失利,又带着殷郊殿下绝于岐山。纣王看毕大怒,与众臣曰:“不道姬发自立武王,竟成大逆。屡屡征伐,损将折兵,不见成功。为今之计,可用何卿为将?若不早除,恐为后患。”班内一臣乃中谏大夫李登,进礼称臣曰:“今天下不靖,刀兵四起,十余载未宁。虽东伯侯姜文焕、南伯侯鄂顺、北伯侯崇黑虎,此三路不过癣疥之疾。独西岐姜尚助姬发而为不道,肆行祸乱,其志不小。论朝歌营内,皆非姜尚之敌手。臣荐三山关总兵官洪锦,才术双全,若得此臣征伐,庶几大事可定。”纣王即传旨,赍敕往三山关来,令洪锦得专征伐。
使命持诏,径往三山关来,一路无词。一日,来至三山关,馆驿中安下。
次日,洪锦同佐贰官接旨,开读毕。交代官乃是孔宣。不日,俟孔宣交代明白,洪锦领十万雄师,离了高关,往西岐进发:
一路上,旌旗迷丽日,杀气乱行云。刀枪寒飒飒,剑戟冷森森。弓弯秋月样,箭插点寒星。金甲黄澄澄,银盔似玉钟。锣响惊天地,鼓擂似雷鸣。人似貔貅猛,马似蛟龙雄。
洪锦一路行来,兵过岐山。哨马报入中军:“人马已至西岐了。”洪锦传令安营,立下寨栅。先行官季康、柏显忠上帐参见。洪锦曰:“今奉敕命征讨,尔等各宜尽心为国。姜尚足智多谋,非同小敌,须是谨慎小心,不得造次草率。”二将曰:“谨领台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