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适、武吉将三人拿到辕门通报,子牙命:“推进来。”鲁雄站立,费、尤二贼跪下。子牙曰:“鲁雄,时务要知,天心要顺,天理要明,真假要辨。方今四方知纣稔恶,弃纣归周,三分有二,何苦逆天,自取杀身之祸?今已被擒,尚有何说?”鲁雄大喝曰:“姜尚!尔曾为纣臣,职任大夫,今背主求荣,非良杰也。吾今被擒,食君之禄,当死君之难,今日有死而已,又何必多言?”子牙命:“且监于后营。”复到土台上,布起罡斗,随把彤云散了,现出太阳。日色如火一般,把岐山脚下冰即刻化了。五万人马冻死三二千,余者逃进五关去了。
子牙又命南宫适往西岐城,请武王至岐山。南宫适走马进城,来见武王。行礼毕,武王曰:“相父在岐山,天气炎热,陆地无阴,三军劳苦。卿今来见孤,有何事?”南宫适曰:“臣奉丞相令,请大王驾幸岐山。”武王随同众文武往岐山来。
武王同文武往西岐山行来,未及二十里,只见两边沟渠之中冰块飘浮来往。武王问南宫适,方知冰冻岐山。
君臣又行七十里,至岐山。子牙迎武王。武王曰:“相父邀孤,有何事商议?”子牙曰:“请大王亲祭岐山。”武王曰:“山川享祭,此为正礼。”乃上山进帐。子牙设下祭文。武王不知今日祭封神台,子牙只言祭岐山,排下香案,武王拈香。子牙命:“将三人推来。”武吉将鲁雄、费仲、尤浑推至,子牙传令:“斩讫报来。”霎时献上三颗首级,武王大惊曰:“相父祭山,为何斩人?”子牙曰:“此二人乃成汤费仲、尤浑也。”武王曰:“奸臣理当斩之。”子牙与武王回兵西岐。清福神柏鉴将三魂引入封神台去了。
鲁雄残兵败卒走进关,逃回朝歌。闻太师在府,看各处报章,见三山关邓九公报:“大败南伯侯。”忽报:“汜水关韩荣报到。”令接上来。拆开看时,顿足叫曰:“不料西岐姜尚这等凶恶!杀死张桂芳,又捉鲁雄号令岐山,大肆猖獗。吾欲亲征,奈东南二处,未息兵戈。”乃问吉立、余庆曰:“我如今再遣何人伐西岐?”吉立答曰:“太师在上:西岐足智多谋,兵精将勇。张桂芳况且失利,九龙岛四道者亦且不能取胜。如今可发令牌,命佳梦关魔家四将征伐,庶大功可成。”太师听言,喜曰:“非此四人不能克此大恶。”忙发令牌,又点左军大将胡升、胡雷,交代守关。
将令发出,使命领令前行。不觉一日,已至佳梦关,下马报曰:“闻太师有紧急公文。”魔家四将接了文书,拆开看罢,大笑曰:“太师用兵多年,如今为何颠倒?料西岐不过是姜尚、黄飞虎等,‘割鸡焉用牛刀’!”打发来使先回。弟兄四人点精兵十万,即日兴师;与胡升、胡雷交代府库钱粮,一应完毕,魔家四将辞了胡升,一声炮响,大队人马起行。浩浩****,军声大振,往西岐而来:
三军呐喊,幡立五方。刀如秋水迸寒光,枪如麻林初出土。开山斧如同秋月,画杵戟豹尾飘摇;鞭锏瓜槌分左右,长刀短剑砌龙鳞。花腔鼓擂,催军趱将;响阵锣鸣,令出收兵。拐子马御防劫寨,金装弩准备冲营。中军帐镰钩护守,前后营刁斗分明。临兵全仗胸中策,用武还依纪法行。
魔家四将人马,晓行夜住,逢州过府,越岭登山,非止一日,又过了桃花岭。探马报入中军:“启元帅,兵至西岐北门,请令定夺。”魔礼青传令:“安下团营,扎了大寨。”三军放炮安营,呐一声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