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留孙是西方有缘之客,久后入于释教,大阐佛法,兴于西汉。正往西逃走,只见迎头来了一人,头挽双髻,身穿水合道袍,徐徐而来,让过惧留孙,阻住龟灵圣母,大呼曰:“不要赶吾道友。你既修成人体,理当守分安居,如何肆志乱行,作此业障?若不听我之言,那时追悔不及!你可速回,吾乃西方教主,大展沙门,今来特遇有缘,非是无端惹事。”
龟灵圣母大呼曰:“你是西方客,当守你巢穴,如何敢在此妖言乱语,惑吾清听耳!”不及交手,急祭日月珠劈面打来。接引道人指上放一白毫光,光上生一朵青莲,托住此珠,西方教主曰:“青莲托此物,众生哪得知?”龟灵圣母原非根深行满之辈,不知进退,依旧用此珠打来。接引道人曰:“既到此间,也免不得行红尘之事。非是我不慈悲,乃是气数使然,我也难为自主。我且将此宝祭起,看她如何。”
西方教主将念珠祭起,龟灵圣母一见,躲身不及,那念珠落下,正打在龟灵圣母背上,压倒在地,现出原身,乃是个大龟。只见压得头足齐出,惧留孙方欲仗剑斩之,西方教主急止之曰:“道友不可杀她,若动此念,转劫难完,相报不已。”教主呼:“童子在哪里?”西方教主言未毕,只见一童走至面前,西方教主曰:“我同此位道友去会有缘之客,你可将此畜收之。”接引道人同惧留孙赴芦篷来。
西方白莲童子将一小小包儿打开,欲收龟灵圣母,不意走出一件好东西,甚是厉害,声音细细,映日飞来:
声若轰雷嘴若针,穿衾度幔更难禁。
贪餐血食侵人肤,畏避烟熏集茂林。
炎热愈威偏聒噪,寒风才动便无情。
龟灵圣母因逢劫,难免群蜂若聚簪。
这蚊虫闻得血腥气,俱来叮在龟灵圣母头足之上,及至赶打,如何赶得散,未曾赶得这里,那里又歇满了。不一时,把龟灵圣母吸成空壳。白莲童子急至收时,它已自四散飞去,一阵飞往西方,把十二莲台食了三品。后来西方教主破了万仙阵回来,方能收住,已是少了三品莲台,追悔无及。
西方教主同惧留孙来至万仙阵前,见了紫雾红云,黄光缭绕,有准提道人见师兄来至,老子与元始忙迎上前,打稽首曰:“道友请了。”对面通天教主看见,大呼曰:“接引道人,你前番可恶,破吾诛仙阵,今又来此!我与你见个高下!”道罢,把奎牛催开,用剑来取。
西方教主也不动手,只见泥丸宫舍利子升起三颗,或上或下,反复翻腾,遍地俱是金光。通天教主宝剑架隔,不能近身。通天教主大怒,复用渔鼓打来。准提用手一指,一朵金莲架住,亦不能近身。老子与元始请曰:“二位道兄暂回,今日且不要与他较量。”赤**听罢,忙鸣金钟,广成子又击玉磬,四位教主皆回。通天教主又不能阻拦,心中大怒:“今日让他暂回,明日决要会你等,以见高下!”老子曰:“你且回去,不要性急。”
四位教主回至芦篷上坐下,元始曰:“二位道兄此来共佐周室,若明日破阵,必尽除此教,以绝彼之虚妄。只是难为后来访道修真之人,绝此一种耳。”接引道人曰:“贫道此来,单只为渡有缘之客。据吾观万仙阵中,邪者多而正者少,没奈何,只得随缘相得,不敢勉强耳。”老子曰:“吾等门人今已满戒,明日速破此阵,让他早早返本还元,以全此辈根行,也不失我等解脱一场。”
元始随命姜尚过来,问曰:“前日破诛仙阵,那四口宝剑在否?”子牙曰:“此剑俱在弟子处。”元始曰:“取来。”子牙遂取出四口剑献上元始,乃诛戮陷绝之剑。元始乃命广成子、赤**、玉鼎真人、道行天尊四人过来,吩咐曰:“你四人但看明日吾等进阵之时,阵面八卦台前有一座宝塔升起,你四人先冲进重围之中,祭起此剑。原是他的宝贝,还绝他的门人,非吾等故作此恶业也。”又谓子牙曰:“明日会阵之际,但凡吾门下见者,皆可进阵,以完劫数。”子牙领了法旨,来至芦篷下,吩咐众门人曰:“明日共破万仙阵,尔等俱入阵中,各见雌雄,以完劫数。”众门人听说,喜不自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