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次日,吕岳命徐芳选三千人马,出关来会子牙,徐芳亲自掠阵。子牙升帐,与众门人曰:“今日吕岳又来阻吾之兵,你们各要仔细。”正议间,左右来报:“杨戬辕门等令。”子牙传令:“令来。”杨戬来至帐前行礼毕,言曰:“奉命催粮无误。”子牙曰:“如今吕岳又来阻住穿云关。”杨戬曰:“吕岳乃是失机之士,何敢又阻行旌?”话犹未了,只见军政官来报:“吕岳会战。”子牙忙传令出营,率领众将与诸门人来至阵前。吕岳曰:“姜子牙,吾与你有势不两立之仇!若论两教作为,莫非如此,且你系元始门下道德之士。吾有一阵摆与你看,你如认得,吾便保周伐纣。若认不得,我与你立见高低。”子牙曰:“道友,你何不守清规,往往要作此孽障,甚非道者所为。你既摆阵,请摆来我看。”
吕岳同陈庚进阵,有半个时辰,摆成一阵,复至军前,大呼曰:“姜子牙请看吾阵!”子牙同哪吒、杨戬、韦护、李靖上前来。杨戬曰:“吕道长,吾等看阵,不可发暗器伤人。”吕岳曰:“尔乃小辈之言。我用堂堂之阵,正正之旗,岂有用暗器伤你之理!”子牙同众人往前后看了一遍,浑然一阵,又无字迹,如何认得?子牙心中焦躁:“此必是不可攻伐之阵,又是左道之术。”子牙忽然想起元始四偈:“界牌关下遇诛仙,穿云关底受瘟?。”“此莫非是瘟?阵?”乃对杨戬曰:“此正应吾师元始之言,莫非是瘟?阵么?”杨戬曰:“待弟子对他说。”二人商议停当,回至阵前。吕岳曰:“子牙公识此阵否?”杨戬答曰:“吕道长,此乃小术耳,何足为奇?”吕岳曰:“此阵何名?”杨戬笑曰:“此乃瘟?阵。你还不曾摆全,俟摆全了,吾再来破你的。”吕岳闻杨戬之言,如石投大海,半晌无言。
杨戬言罢,同众人回营。子牙升帐坐下,众门人齐赞杨戬俐齿伶牙。子牙曰:“虽然一时回得他好看,终不知此阵中玄妙,如何可破?”哪吒曰:“且答应他一时,再做道理。况且十绝恶阵与诛仙阵这样大阵,俱也破了,何况此小小阵图,不足为虑。”子牙曰:“虽然如此,不可不慎。古人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岂可因阵小而忽略?”众门人齐曰:“元帅之言甚善。”
正议间,左右来报:“终南山云中子来见。”众门人曰:“武王洪福齐天,自有高人来济此阵之急也。”子牙忙迎出辕门,接住云中子。二人携手,行至帐中坐下。子牙曰:“道兄此来,必为姜尚遇此瘟?阵也。”云中子笑曰:“特为此阵而来。”子牙欠身谢曰:“姜尚屡遭大难,每劳列位道兄动履,尚何以消受。因请教:此阵中有何秘术?当用何人可破?”云中子曰:“此阵不用别人,乃是子牙公百日之灾。只至灾满,自有一人来破。吾与你代掌帅印,调督军事。其余不足为虑。”子牙曰:“但得道兄如此,姜尚便一死又何足惜?况未必然乎!”子牙欣然,就将剑、印付与云中子掌管。
左右传与武王,武王闻知云中子说子牙有百日之灾,忙至中军。左右来报,云中子与子牙迎接上帐,行礼坐下。武王曰:“闻相父破阵,孤心不安。往往争持,致多苦恼,孤想不若回军,各安疆界,以乐民生,何必如此?”云中子曰:“贤王不知,上天垂象,天运循环,气数如此,岂是人为?纵欲逃之不能。贤王放心。”武王默然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