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二侯上殿,众将参谒,芮吉曰:“吾等奉旨前来,当以忠心报国。速传将令,把人马调出关会姜尚,早定雌雄,以免无辜涂炭。”欧阳淳等曰:“将军之言甚善。”令卞吉等关中点炮呐喊,人马一齐出关。邓、芮二侯,出了关外,见了幽魂白骨幡高悬数丈,阻住正道。卞吉在马上曰:“启上二位将军,把人马从左路上走,不可往幡下去。此幡不同别样宝贝。”芮吉曰:“既去不得,便不可走。”军士俱从左路至子牙营前,对左右探马曰:“请武王、子牙答话。” 哨马报入中军:“启元帅,关中大势人马排开,请武王、元帅答话。”子牙曰:“既请武王答话,必有深意。”命中军官:“速请武王临阵。”子牙传令:“点炮呐喊。”宝纛旗麾动,辕门开处,鼓角齐鸣,周营中人马齐出。
邓、芮二侯在马上见子牙出兵,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别是一般光景。又见那三山五岳门人,一班儿齐齐整整。又见红罗伞下武王坐逍遥马,左右有四贤八俊分于两旁。武王生成的天子仪表非俗:
龙凤丰姿迥出群,神清气旺帝王君。
三停匀称金霞绕,五岳朝归紫雾分。
邓、芮二侯在马上大呼曰:“来者可是武王、姜子牙么?”子牙曰:“然也。”因问之曰:“二公乃是何人?”邓昆曰:“吾乃邓昆、芮吉是也。姜子牙,你相西周,不以仁义礼智辅国四维,乃擅自僭称王号,收匿叛亡,拒逆天兵,杀军覆将,已罪在不赦。今又大肆猖獗,欺君罔上,忤逆不道,侵占天王疆土,意欲何为?独不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而感簧惑天下后世之人心哉?”芮吉又指武王曰:“你先王素称有德,虽羁囚羑里七年,更无一言怨尤,克守臣节。蒙纣王怜赦归国,加以黄钺、白旄,特专征伐,其洪恩德泽可为厚矣。尔等当世世报酬,尚未尽涓涯之万一。今父死未久,深听姜尚妄语,寻事干戈,兴无名之师,犯大逆之罪,是自取覆宗灭祀之祸,悔亦何及!今听吾言,速反其干戈,退其关隘,擒其渠魁,献俘商郊,尔自归待罪,尚待尔以不死。不然,恐天子大奋乾刚,亲率六师,大张天讨,只恐尔等死无噍类矣。”
子牙笑曰:“二位贤侯只知守常之语,不知时务之说。古云:‘天命无常,唯有德者居之。’今纣王残虐不道,荒**酗暴,杀戮大臣,诛妻弃子,郊社不修,宗庙不享,臣下化之,朋家作仇,戕害百姓,无辜吁天,秽德彰闻,罪恶贯盈。皇天震怒,特命我周恭行天之讨,故天下诸侯相率事周,会于孟津,观政于商郊。二侯尚执迷不悟,犹以口舌相争耶?以吾观之,二侯如寄寓之客,不知谁为之主。宜速倒戈,弃暗投明,亦不失封侯之位耳。请自速裁!”
邓昆大怒,命卞吉:“拿此野叟!”卞吉纵马摇戟,冲杀过来。旁有赵升使双刀前来抵住。二人正接战间,芮吉持刀也冲将过来。这边孙焰红使斧抵住。只见武吉催开马冲来助战。旁边恼了先行哪吒,蹬开风火轮,现三首八臂,冲杀过来,势不可挡。邓昆见哪吒三头八臂,相貌异常,只吓得魂飞魄散,落忙先走,忙传令鸣金收兵,众将各架住兵器。
邓昆回兵进关,至殿前坐下,欧阳淳、卞吉等俱说姜尚用兵有法,将勇兵骁,门下又有许多三山五岳道术之士,难以取胜,俱各各咨嗟不已。欧阳淳治酒管待。至夜,各自归于卧所。
邓昆至更深,自思:“如今天时已归周主,纣王荒**不道,谅亦不久。况黄飞虎又是两姨夫,被陷在此,使吾掣肘,如之奈何?且武王功德日盛,有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真是应运之主。子牙又善用兵,门下又是些道术之客,此关岂能为纣王久守哉?不若归周,以顺天时。只恐芮吉不从,奈何?且俟明日以言挑他,看他意思如何,再做道理。”就思想了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