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压歌罢,见云霄打个稽首。琼霄曰:“你是散人陆压否?”陆压答曰:“然也。”琼霄曰:“你为何射死吾兄赵公明?”陆压答曰:“三位道友肯容吾一言,吾便当说;不容吾言,任你所为。”云霄曰:“你且道来!”陆压曰:“修道之士,皆从理悟,岂仗势逆行?故正者成仙,邪者堕落。吾自从天皇悟道,见过了多少逆顺。历代以来,从善归宗,自成正果。岂意赵公明不守顺,专行逆,助灭纲败纪之君,杀戮无辜百姓,天怒民怨。且仗自己道术,不顾别人修持。此是只知有己,不知有人,便是逆天。从古来逆天者亡,吾今只是天差杀此逆士,又何怨于我!吾劝道友,此地不可久居,此处乃兵山火海,怎立其身?若久居之,恐失长生之道。吾不知忌讳,冒昧上陈。”云霄沉吟,良久不语。
琼霄大喝曰:“好孽障!焉敢将此虚谬之言,惶惑众听!射死吾兄,反将利口强辩!料你毫末之道,有何能处?”琼霄娘娘怒冲霄汉,仗剑来取,陆压剑架忙迎。未及数合,碧霄将混元金斗望空祭起,陆压怎逃此斗之厄!
碧霄娘娘把混元金斗祭于空中,陆压看见,却待逃走。其知此宝厉害,只听得一声响,将陆压拿去,望成汤老营一摔。陆压纵有玄妙之功,也摔得昏昏默默。碧霄娘娘亲自动手绑缚起来,把陆压泥丸宫用符印镇住,缚在杆上,与闻太师曰:“他会射吾兄,今番我也射他!”传长箭手,令五百名军来射,箭发如雨。那箭射在陆压身上,一会儿,那箭连箭杆与头都成灰末。众军卒大惊,闻太师观之,无不骇异。云霄娘娘看见如此,碧霄曰:“这妖道将何异术来惑我等?”忙祭金蛟剪。陆压看见,叫声:“吾去也!”化道长虹,径自走了。来至篷下,见众位道友。燃灯问曰:“混元金斗把道友拿去,如何得返?”陆压曰:“她将箭来射我,欲与其兄报仇。她不知我根脚,那箭射在我身上,咫尺成为灰末。复放起金蛟剪时,我自来矣。”燃灯曰:“公道术精奇,真个可羡!”陆压曰:“贫道今日暂别,不日再会。”
次日,云霄共五位道姑齐出来会子牙,子牙随带领诸门人,乘了四不像,众弟子分左右。子牙定睛,看云霄跨青鸾而至:
云髻双蟠道德清,红袍白鹤顶朱缨。
丝绦束定乾坤结,足下麻鞋瑞彩生。
劈地开天成道行,三仙岛内炼真形。
六气三尸俱抛尽,咫尺青鸾离玉京。
子牙乘骑向前,打稽首曰:“五位道友请了。”云霄曰:“姜子牙,吾居三仙岛,是清闲之士,不管人间是非。只因你将吾兄赵公明用钉头七箭书射死。他有何罪,你下此绝情?实为可恶!此虽是陆压所使,但杀人之兄,人亦杀其兄,我等不得不问罪于你。况你乃毫末道术,又何足论?就是燃灯道人,知吾姐妹三人,他也不敢欺侮我。”子牙曰:“道友之言差矣!非是我等寻是作非,乃是令兄自取惹事。此是天数如此,终不可逃。既逢绝地,怎免灾殃?令兄师命不遵,要往西岐,是自取死。”琼霄大怒曰:“既杀吾亲兄,还敢言天数,吾与你杀兄之仇,如何以巧言遮饰!不要走,吃吾一剑!”把鸿鹄鸟催开双翅,将宝剑飞来直取。子牙手中剑急架相还。
只见黄天化纵玉麒麟,使两柄银锤冲杀过来。杨戬走马摇枪,飞来截杀。这厢是碧霄怒发如雷:“气杀吾也!”把花翎鸟一拍飞腾,云霄把青鸾飞开,也来助战。彩云仙子把葫芦中戳目珠抓在手中,要打黄天化下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