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儿心中一片酸楚和后悔,她为什么要多事,跑回来问上这么一句话?真是报应!现在心里难受了吧?只是绿儿嘴上却只能道:“奴婢知道了。”
绿儿离开后没多久,宫里来人了,是一位嬷嬷,苏子昭曾见过这人,是跟在锦太妃身边的林嬷嬷。
“苏子昭见过林嬷嬷。”苏子昭在花厅接见了林嬷嬷。
林嬷嬷忙还礼:“苏姑娘客气了,奴婢此番前来,是太妃娘娘想念苏姑娘,想请苏姑娘进宫相伴。”
前一次苏子昭进宫的时候,锦太妃曾特别叮嘱过她,让她没事少进宫,现在才过去不到半个月,锦太妃便派人来宣自己进宫,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林嬷嬷,不知太妃娘娘是为何事见我?”苏子昭不禁开口询问。
林嬷嬷不动声色地将苏子昭打量了一番,见对方神色如常,不禁有些疑惑,于是透露道:“前次王爷进宫去看望太妃娘娘,像是情绪有些低沉,不知苏姑娘可知晓是何缘故。”
苏子昭恍然大悟,原来锦太妃是担心自己与杨靖岿的关系,所以才宣自己进宫的啊,虽说皇家皆是无情人,但锦太妃对自己确实很好,苏子昭也不想让锦太妃为自己和杨靖岿担心:“原是为了这件事,既然太妃娘娘不放心,那我便跟嬷嬷走一趟吧,只是还请嬷嬷稍等,我换件衣裳便来。”
林嬷嬷点点头,在花厅等候片刻,苏子昭便来了,林嬷嬷抬眼一瞧苏子昭的装扮,不禁眼前一亮。
苏子昭换了一件玫瑰紫净面妆花褙子,下面是茄紫薄棉长裙,颜色浓艳本显俗气,可穿在苏子昭身上,却生生转为了几分庄重与贵气,不俗不艳,显得十分讨喜。
“林嬷嬷请吧。”苏子昭笑着与林嬷嬷一起出了别院,上了马车。
马车不紧不慢地朝前行驶,林嬷嬷坐在一侧,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苏子昭,虽说王爷很看重这女子,太妃娘娘也认了这人做义女,但林嬷嬷还是对这人有些怀疑:这人真有资格陪着王爷走下去吗?
王爷身在皇家,纵然不喜争斗,却也躲不过去,太妃娘娘身处宫中便更是如此,故而王爷所娶的王妃必然要是个心思剔透之人,且最好有着厚实的家世。
苏家虽曾显赫一时,但如今却只剩下这一人,这家世便指望不上了,也正因此,她的为人、气度、计量便显得尤为重要。皇家可不是该谈论情爱的地方,甚至可以说皇家是最为薄情的,在宫中待了十几年的林嬷嬷深谙此道。
苏子昭自然注意到了林嬷嬷的打量,但她对此毫不在意,一路上一直不动声色,直到下了马车,上了宫中的软轿,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在内宫的宫门前下了软轿,苏子昭还需往里走到锦太妃居住的岁安宫,本以为这次入宫只需要解释清楚自己与杨靖岿之间的事便好,没曾想还没走几步,苏子昭便撞见了一行人。
一看清走在最前面的那人,苏子昭的脸
上便不禁露出冷意,真是好巧,自己竟然遇到长公主一行人了。
长公主本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而行,此时却突然停了下来,朝着苏子昭走过来,苏子昭本不想与这人打交道,此时却不得不走上前去行礼:“民女见过长公主。”
“这不是苏姑娘吗?今日进宫所为何事?”长公主扬着下巴,态度傲慢。
苏子昭只装作没看到,老老实实地作答:“回长公主,民女今日进宫是为向太妃娘娘请安而来。”
“我知道太妃收你为义女,但你可知晓这后宫之主是谁?”长公主居高临下似的道。
苏子昭闻言神色一凛,这人问这个人人皆知的问题做什么,难道又是想要为难自己?
“回长公主,民女以为这后宫之主当是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不管长公主的目的是什么,苏子昭都不得不如此作答。
长公主哼笑一声:“你既然知道这后宫的主子是谁,难道不该去拜会一下吗?还是说你的眼里便只有太妃娘娘和曜郡王?”
“长公主慎言,民女不敢有此等念头。”苏子昭心中真是厌恶急了这自以为是、心肠毒辣的长公主,无奈自己人微言轻,根本就摆脱不了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