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把东西接过来,撇嘴道:“你看出来这确实是铁做的了吧?”
“确实是铁做的。”苏子昭点了点头,脸上仍然只有淡淡的笑意,没有其他什么表情。
妇人闻言大声地道:“大家也听到了吧,这银楼就是坑人钱呢,以后你们可别来这里打首饰,要不然被坑了那就惨了!”
苏子昭挑了挑眉,语气平缓地道:“我虽然说夫人手里的东西确实是铁做的,但却没说这东西是富贵银楼做的,夫人何必如此着急地下定论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妇人不悦地瞪大了眼睛,“你既然说了这东西是铁的,那不就是承认了吗?”
苏子昭缓慢地摇了摇头,接着又叹了口气,声音也突然变得凌厉起来:“我的意思很简单,也很明确,那就是夫人你根本就是骗人的!”
妇人闻言一愣,接着暴跳如雷,声音洪亮地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是被这银楼坑了,这银楼才是骗子,你凭什么说我是骗子?哦,我明白了,你和这银楼根本就是一伙的,难怪你会这么说啊!”
“是吗?我不过说出事实罢了,你如果不是觉得心虚,为何便恼羞成怒了呢?”苏子昭冷冷看了那妇人一眼,冷笑道,“可不是你的声音大,会闹事,道理便在你那边了,有些事是要讲究凭证的。”
妇人“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像是气急了:“那你倒是说说,我怎么是骗子了?你要是不说出个道理来,今儿我还就不走了。”
“看来夫人您讨回公道是假,想要闹事才是真啊,”苏子昭不急着摆道理,反倒说起这妇人的态度来,“其一,若夫人您只是为了讨回公道,大可以到银楼里同掌柜的说明问题,又何须偏偏堵在这门口?其二,夫人您之前既然愿意来富贵银楼打首饰,想必至少是信得过富贵银楼的吧?可为何现在事实真相如何都没弄清楚,您便急着一口咬定富贵银楼信誉有问题呢?”
说到这里,苏子昭又把目光移向围观的众人:“夫人您大张旗鼓地吸引来这么多人,真的是为了解决问题吗?还是说您另有目的,就是为了搞臭富贵银楼的名声?”
“你胡扯!分明你们才是骗子,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富贵银楼的掌柜的指使的?”妇人脸色涨得通红,目光中也闪过一丝心虚,但还是态度强硬地反驳。
苏子昭轻笑一声:“大家看到了吧?这人根本就不讲道理,无论我说什么,她都在说富贵银楼是骗子,这样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这还没理论呢,人家就给咱定罪了啊!”
围观的众人本就是看个热闹,仔细去想这件事原委的却不多,故而就像是墙头草一般,之前见那妇人说得气势汹汹,便觉得那妇人是受害者,而此时听苏子昭这么一说,想法就跟着颠倒了过来。
“就是啊,难怪这妇人一来就闹开了,原来根本就是想要闹事啊!”
“真是的,亏得我还同情她呢,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人!”
“我看是有人眼红富贵银楼生意太好,所以才找来了这么一个人,果然这富贵银楼要是真落进套里,那可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这妇人的态度真是差劲,你看之前那富贵酒楼的掌柜的态度多好,这人却竟然还敢闹起来,真是不识抬举啊!”
那妇人一听众人竟然反过来说自己,不禁有些急了:“你们都长没长眼睛啊,分明我才是被骗的那个,你们怎么反倒说起我的不好来了?”
只是此时这妇人态度越是差劲,那些人就越是觉得这人是没有道理的,所以才故作强势,因此再没人愿意帮那妇人说话了。
苏子昭看着这一切,不禁弯唇冷笑,不过当她看到一架从一侧街角驶过来的马车时,不禁竖起了眉头。
方才苏子昭与杨靖岿乘坐马车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那架停在街角的马车,只是那马车一直没有动,而在这个时候马车却过来了,看来又是来者不善啊。
“诶,都让让,快给我家主子让条路出来!”那车夫挥了挥鞭子,喝道。
众人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自从让开一条路来,那马车便缓缓地驶到了富贵银楼前,最后停了下来。
不多时,一个丫鬟装扮的少女从马车里下来了,手中捧着不知什么东西走了过来,一见到掌柜的,便道:“我家主子说了,那件事想必是有些什么误会,哪里弄错了也不一定,所以不用掌柜的赔偿,我家主子今日亲自来了,让奴婢将这些银两还给掌柜的。”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