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果真聪明。”苏子昭含笑点头,既然有与对方合作的打算,那么苏子昭就会拿出十分的诚意,而且她对面前这个男子确实很有好感,倒不是因为这人长得玉树临风,而是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很干净的气息。
这种气息与他商人的身份并不矛盾,反倒给人一种真实而让人信服的感觉。
男子说出那句话后,便又沉默起来,像是在沉思着什么,苏子昭也不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边,将放在桌上的油画又一张张地看了一遍。不论怎么看,她都觉得这油画十分神奇,究竟是怎样的颜料与手笔,才能将一幅画画得如此逼真?
男子想了许久,像是终于得到了答案,接着突然站了起来,重新朝着两人躬身道:“在下吕越,有幸与两位相识,实在是在下的荣幸。”
“我叫苏子昭,他叫杨靖岿。”苏子昭也站了起来,笑着道出名姓,看着吕越神色如此郑重,显然是真的想与自己相识。
吕越一愣,转而忙后退两步,行礼道:“原来是王爷,小的不知王爷驾到,还与王爷同坐一席,还请王爷恕罪。”
杨靖岿贵为王爷,而吕越却只是一介商人,故而他会如此惶恐,实属正常,倒并非是他妄自菲薄。
杨靖岿毫不在意地摇摇头:“在商言商,你不必如此拘礼,还是先坐下吧。”
吕越看了杨靖岿一眼,见对方并非只是随口敷衍,便也当真重新坐了下来,口中道:“多谢王爷。”
然后吕越才转头看向苏子昭,嘴角挂上了一抹笑意:“原来是苏姑娘,在下久仰大名了。”
“你说的大名,该不会是臭名昭著的‘名’吧?”苏子昭笑着打趣。
近日来,她的名声实在是不大好,这其中既有她的刻意安排,也有周家
人故意阴损,这个吕越看她的目光,却是没有半点不对劲,仿佛从未听过关于她的流言蜚语,面对的只是一个寻寻常常的女子。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将话题拉了回来:“方才王爷既然也说在商言商,那在下便不兜圈子了,苏姑娘所说的那种单子,在下听了,也觉得新奇不已,只是毕竟不曾出现过,想来还需要费些功夫。”
“这一点我自然知晓,但是向吕掌柜这般连油画铺子都敢开起来的人,我可不觉得我那主意有多新奇,”苏子昭朝吕越眨了眨眼睛,露出些狡黠的神色,“只是该怎么做决定,还是要吕掌柜自己做决断,我不过是出个主意罢了。”
吕越是真的觉得这法子不错,方才苏子昭先说了这油画铺子可以满足上门求画之人的要求,后又说了那菜单的事,吕越自然也明白对方的用意。
虽说为画铺新谋一个赚钱的法子是好事,但好事毕竟多磨,而苏子昭在说出这个主意后,又说出了有关酒楼菜单之事,这无疑是直接摆了一条明路给自己。如果这件事可以顺利完成,必然可以使得前一件事更好实现。
“苏姑娘看得起我,是我的荣幸,只是这件事毕竟还需从长计议。”沉思许久后,吕越含笑开口,这话的意思,便是说愿意与苏子昭合作了,只是还需详谈。
苏子昭面上的笑意不禁也加深了许多:“既如此,那么合作愉快了!”
“苏姑娘不妨相信说说你的看法。”吕越笑着将话题进一步往前拉了拉。
苏子昭点点头:“既然需要将彩色摆到画上,自然要先请来画师了,这方面便只能有劳吕掌柜费心了,至于之后的事,我会先在自己的酒楼里试一试,若是真的可以,我们再详谈之后的事情也不迟。”
有些事,确实急不得。
不等吕越开口,苏子昭便继续道:“至于这次作画的银子,自然是不能少给的。”
银子的事,还是由她开口的好,以免这吕越觉得尴尬。
“苏姑娘这话我可不爱听,既然苏姑娘真的想与我合作,那么便不该如此见外,”吕越摇了摇头,突然很是期待起这次与苏子昭之间的合作,“况且苏姑娘说了这么多,也没有给我机会表示一下诚意,若是苏姑娘真瞧得起在下,便暂时不要再提银两之事。”
只是暂时不提,自然不可能一直不提。
苏子昭也很爽快地点了点头:“既如此,那些虚话我便也不提了,吕掌柜也是爽快人,我以茶代酒,敬吕掌柜一杯。”
合作的事情说定,苏子昭又与吕越商量了一番画师的事,两人约定在三日后,吕越这边直接安排画师过去翠玉楼,而苏子昭这边则需让厨子准备好菜色,最好是一次将事情解决了。
说完了这些事,苏子昭与杨靖岿便起身离去,而吕越则将那几幅描绘四季景致的油画,大大方方地送给了两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