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幽珊不敢置信地看着苏子昭,捂着脸怒道:“你……你竟然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周小姐的嘴巴未免太不干净了些,我这一巴掌,是想告诉周小姐,周小姐既然是人,那便要学会说人话。”苏子昭斜睨了周幽珊一眼,这人还真是不长记性,什么时候都想给自己找点事儿。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周幽珊竟然觉得从苏子昭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她觉得有些胆怯,但纵然如此,她还是极为不服气地道:“那又如何?不管怎么样,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该打我!”
“是吗?那你就再说说看啊,看我敢不敢打你?”苏子昭忍不住笑了,是被气笑了,这人的想法要不要如此偏执和自私?从前做错了事的是周家的人,而苏子昭从来都是受害者,可是这个对自己施加伤害的周家大小姐却偏偏喜欢把自己当做受害者,甚至一次次地来挑衅自己!
周幽珊张了张口,却还是没敢开口,最后只是恨恨地道:“你们给我等着,哼,不过是自甘堕落的商人罢了,你们等着……”
说完这话,周幽珊便捂着脸下楼去了。
见周幽珊离开了,苏子昭这才歉意地看向宋墨然,叹了口气:“真是抱歉,让你跟着我受连累了。”
“哪里的话,你难道没发现我口才很好吗?就当是是在锻炼自己了。”宋墨然对此倒是毫不在意。
苏子昭又说了两句道谢的话,便将宋墨然送下了楼,之后回到雅间。
“宋画师已经走了?”杨靖岿开口询问,方才他并没有跟出去。
苏子昭点了点头,又将方才在楼梯口遇到周幽珊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我总觉得她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但这里毕竟是苏家名下的铺子,她总不会只是为了羞辱我吧?”
“那个女人……”杨靖岿也听得皱眉,一方面自然是为了周幽珊出现的缘故,而更大的原因则是那个女人竟然敢对苏子昭说出那些话,看来他给周家的教训果然还不够!
杨靖岿并不是惧怕周家,所以才留周家至今,而只采取了一些打压的手段为苏子昭惩罚周家,相反的,杨靖岿这样做其实正是因为苏子昭的缘故。虽然现在苏子昭与周家已经没有关系了,但她毕竟曾是周邦彦的未婚妻子,就算现在苏子昭离开了周家,并且彻底与之决裂,但有些已经存在过的东西却是改变不了的。
如果周家亡了,而苏子昭却还好好地活着,那么众人很有可能认为苏子昭是个忘恩负义之人,曾经得周家收留,却不肯出手相助。到那个时候,众人不会理会苏子昭曾经受过的那些苦,更不会去谴责周家的所作所为,世道便是如此,杨靖岿就算再无奈,也改变不了这些事。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杨靖岿才没有将周家直接给灭了,但是现在看来,他对于周家的惩罚似乎还是太少了,这么想着,杨靖岿不禁开口道:
“子昭放心,我知道现在该怎么做了。”
“没事的,我就是担心她的目的,其他的倒是没什么,我倒是没想到宋墨然的口齿竟然也那么伶俐,真把周幽珊说得面红耳赤呢!”苏子昭知道杨靖岿在担心自己,忙露出灿烂的笑容来。
杨靖岿叹了口气,该做的他还是会做,但他也不想给苏子昭什么压力,于是便顺着苏子昭的话问道:“她方才可有和谁一起?”
“方才是在楼梯口,我只看到她只身一人……”话到一半,苏子昭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如果说她是来用膳的,不可能连个婢女都不带在身边,而她方才却是真的只有一个人,这么说来,她会不会是来这里见什么人?”
“而且她要见的这个人,很不方便让旁人知晓,就连自己的婢女也不可以!”杨靖岿接着苏子昭的话道。
苏子昭重重点头,她越来越觉得事情应该就是这样的:“那她会来见谁呢?她既然知道这里是苏家名下的产业,那么肯定会觉得反感,所以如果不是必须的,她一定不会过来的,那么就只剩下两种可能了!”
“一种可能就是她要见的那个人选择了翠玉楼,而她才不得不过来,这种可能也说得通;而另一种就是她要见的人就是翠玉楼里的人!”苏子昭眼睛发亮地说出自己的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