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昭收回思绪,郑重其事地开了口:“师父见识渊博,弟子实在佩服!”
面对着这样的钰宁师太,苏子昭终于心悦诚服地将这一声“师父”叫了出来。
钰宁师太笑眯眯地看着苏子昭:“现在愿意叫我一声师父了?”
苏子昭神色端庄,直接走到一边倒了一杯茶,端着茶走到钰宁师太的面前,缓缓跪下:“师父请用茶。”
钰宁师太也不摆架子,直接伸手把茶接过来,抿了一口,赞一句:“果然是好茶。”
“师傅请受弟子一拜。”苏子昭缓缓俯下身,双手交握于身前,头几乎贴到了地面上。
这下钰宁师太几乎要笑得合不拢嘴了:“好孩子,快起来吧,地上凉。”
苏子昭其实是跪在蒲团上的,根本感觉不到凉,不过听钰宁师太这么说,便也抬起头来:“是。”
“你平日里不必顾及到我,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去,若是有时候无聊了,再来陪陪我这老尼姑就好。”钰宁师太对苏子昭可谓十分之关照了,在见到苏子昭之前,钰宁师太便算出了苏子昭的命数,当时她便惊奇不已,毕竟两世为人,她当时是很担心这人会不会积怨已深,做出什么大错事。
可等钰宁师太见到了苏子昭,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是想多了,这人不过是恩怨分明罢了,为人处世却是聪明谨慎得很。正因如此,钰宁师太才愈发地觉得这孩子不错,毕竟经历了两世的仇怨,却还能做到如此清明,这孩子也着实不简单呐。
苏子昭笑着点头:“若是得空,自然来看师父您老人家。”
“呦,我就这么显老吗?”方才还称呼自己为“老尼姑”的钰宁师太这一刻却不乐意了,十足的孩子气。
苏子昭连连摇头:“师父一点儿都不显老,只是弟子尊敬师父才这样说呢。”
钰宁师太乐呵呵地笑。
苏子昭想了一想,皱起眉头:“养蛊之事异常复杂,弟子还从未做过,师父可知这其中可有什么讲究?”
“你这丫头,之所以肯拜我为师,其实就是为了将我这点子压箱子的东西给讨过去吧?”钰宁师太嗔怪地看着苏子昭。
苏子昭眨着眼睛摇头:“师父这是哪里话,难不成师父还想藏私不成?”
钰宁师太又笑,不过片刻后便已严肃起来:“这蛊虫之术确实不是一日两日便能做成的,但你也不要心急,那人既然能忍这么久,显然是不会轻生的,不管多久她总能等的。若说这养蛊有什么讲究,徒儿啊,其实为师是该劝劝你才对,那蛊虫之术本就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反噬,你可要想清楚呐。”
“弟子明白,弟子定当小心行事。”其实除了想帮向晚晴之外,苏子昭其实也很想研究一下这蛊虫之术究竟有多深邃,毕竟无论怎么听起来,这东西都是十分神秘的。
钰宁师太点点头,也不多劝,反倒开始下了逐客令:“好了,我这里就不用你陪着了,这次与你同来的几人,
可不是什么善茬,你且多注意着,另外你待会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顾及太多,知道了吗?”
“弟子明白,如此弟子便先行退下了。”苏子昭虽然有些不解钰宁师太最后那半句话的含义,不过还是点点头,行了礼后,退了出去。
走出钰宁师太的院门,苏子昭不禁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来了这翠竹庵,不然又如何得遇这钰宁师太,成为她的关门弟子?
回想方才自己竟然将钰宁师太当做了周幽络的同谋,苏子昭便觉得一阵囧然。只是既然这钰宁师太不是周幽络计划中的一部分,那么她的计划又是什么呢?
苏子昭一面走着,一面寻思着,突然一道黑影闪了出来,苏子昭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定睛一看,这才放下心来:“墨云,你怎么会在这里?”
“属下乃是奉王爷之命,前来保护姑娘安全的,”墨云恭敬地立着,又将自己方才得知的消息告诉了苏子昭,“苏姑娘,属下方才得知,今日小王爷杨淼泽也与几位有人来了这翠竹庵品茶。”
闻言,苏子昭微微眯起眼睛,果然被自己猜中了吗?这周幽络竟然是想破坏杨靖岿与杨淼泽之间的关系,疑惑着她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苏姑娘,李芬儿李姑娘方才被人找出去了。”墨云又道。
苏子昭皱眉:“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