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医可尝出什么了?”长公主的手紧紧攥着帕子,心头不禁有些紧张。
宋嘉没有直接作答,而是将茶杯重新放了下来,这才又朝着长公主行了一礼:“回长公主,这杯茶水中确实被下了药。”
“你说什么?你可想清楚了!”长公主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宋嘉。
宋嘉却仿佛什么都没感觉到,继续慢条斯理地道:“臣想得很清楚,这杯茶里被下了药,药性便是会让人腹痛不止,幸好药量吓得不大,否则只怕真要让人活活疼死了。”
“你胡说八道,这茶水是本公主让人端上来的,怎么会出问题?”长公主脸色涨红,语气急促,可谓气急败坏。
周幽珊也忙开口道:“正是呢,这里可是长公主的地方,若是苏姑娘在这里出了事,长公主又如何脱得开身?长公主又岂会在自己的地方做这种事?”
“这话儿倒是有些道理,如此说来,倒真不应该是长公主做的了。”刘拂心颦了颦眉,竟然说出这等话来。
此时苏子昭也渐渐缓过劲儿来,苍白着脸色道:“宋太医,不知我的身子可碍事?”
“这种药不需要解药,过一段时间便好了。”宋嘉看了苏子昭一眼,淡淡开口。
苏子昭这才松了口气,却仍是颦着眉道:“方才真是有劳宋太医了,小女子在此谢过了。”
说着,苏子昭便要勉强站起身来。
“姑娘不必客气,这本就是下官的职责所在,若是没有旁的事,下官便先行退下了。”宋嘉摇了摇头,制止了苏子昭的动作。
长公主此时虽然已将宋嘉记恨上了,却也不希望他继续留在这里,于是烦躁地挥了挥手,宋嘉便直接退了出去。
宋嘉走后,长公主左思右想了片刻,才开口道:“方才是谁给苏家小姐端的茶水?”
从方才开始就一直胆战心惊的宫婢哆哆嗦嗦地走了上来,一下子跪在了长公主的面前:“长公主赎罪,奴婢真的没有在茶水里下药,奴婢冤枉啊!”
“你还敢喊冤枉,本公主可比你还要冤枉百倍!来人呐,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拖出去仗毙了!”长公主咬牙切齿地低声喝道。
那婢女趴伏在地上,浑身颤抖地求饶:“长公主饶命,奴婢真的没有做过……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啊……”
但宫婢本就地位低微,此刻就算再是哭喊也没有任何作用,正当另外两个宫婢走上前来,要将这人拖出去的时候,刘拂心突然开了口。
“等等。”
“你还想做什么?”长公主瞪视着刘拂心,在她看来,将这宫婢处理掉,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刘拂心走到那宫婢跟前,仔细地瞧了瞧,开口道:“我只是突然记起了一件事,之前我进宫的时候,似乎见到过这宫婢,而且……”
说到这里,刘拂心故意停了下来。
“而且什么?”长公主竖起眉头。
刘拂心的目光扫过一旁的周幽珊,微微冷笑道:“而且我恰好看到周家小姐与这宫婢站在一起,也不知当时周小姐都与这宫婢说了些什么。”
“你胡说八道!我之前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人!”周幽珊惊得站了起来,大声反驳。
刘拂心仿佛没有听到周幽珊的话,只是继续朝着长公主道:“说起来今日在长公主的长安宫发生这种事,实在是叫人意外,方才周小姐也说了,若是有人在这长安宫中出了事,自然要算在长公主的身上,故而我也相信这件事不是长公主做的。只是这宫婢之前应该与苏姑娘无冤无仇,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甚至不惜让长公主背下这个黑锅呢?”
此话一出,众人恍然大悟,是呀,若真是长公主要对苏子昭不利,那么自然不会选在这个地方。那么究竟是谁做了这件事呢?想来这人定然与苏子昭有深仇大怨,且能够指使得动这长
安宫中的宫婢,那么想来也就只有近来与长公主颇为交好的周幽珊了。
“你血口喷人!我虽然瞧不起苏子昭,但是又怎么会在这里做这件事?我根本就不认识这宫婢!”感觉到众人投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周幽珊气急败坏地低吼出声,她根本就什么都没做啊!
刘拂心耸了耸肩,似乎对此毫不在意:“反正不是长公主,便是你了,至于究竟是谁,我也只是猜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