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想到啊,赵家小姐做戏的功夫倒是十分不错,简直可以同周家小姐相媲美了。”杨淼泽的笑声越来越低,语气也越来越冷。
“我……”赵绣敦已经抬不起头来,她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说再多,也只会被其他人嘲笑更多罢了。
一时间,众人看向赵绣敦的目光也纷纷鄙夷起来。
“原来她根本就是和周幽珞串通好了,我说她怎么会好巧不巧地在这个院子跟前崴到脚呢,真是卑鄙!”
“怪不得她之前一直坚持着要进来这院子里休息,原来就是为了让苏家小姐丢尽颜面,只是可惜啊,最后丢死人的却是她和那位周家小姐啊,呵呵,可这真是讽刺得很!”
“哎,苏家小姐可真是可怜,先是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之后又被周家那般对待,哎,周家真是没有一个人是心善的啊!”
“我之前还险些被这人给蒙蔽了,以为这件事真是苏家小姐的计谋呢,这人可真会做戏!”
“是呀,不过这不正好衬出苏家小姐的宽宏大量吗?钰宁师太既然已经算出了这一切,之前自然已经将这件事告诉苏家小姐了,可苏家小姐非但没有反过来报复,反而悄悄地离开了,看来那苏家小姐真是端庄大方啊。”
“端庄大方?哈哈哈……”周幽珞见情势已经变成这样,索性也不再伪装,但她听到这些人对苏子昭的夸赞时,不禁突然大笑出声,声音突兀,又略显凄厉,“你们竟然说她端庄大方?如果她真的端庄大方,我又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我又怎么会被白瑞泽那个禽兽所玷污?苏子昭她根本就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杨淼泽在一旁冷眼看着,这次不用他开口,就会有人替苏子昭反驳周幽珞的话。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莫要再陷害苏姑娘了,你以为我们还会相信你的话吗?”
“是呀,你落得如此下场,根本就是自作自受,若不是你先有了害人之心,又怎么会反被自己所害?说到底,害你落得这般地步的人,根本就是你自己!”
“苏家小姐不与你计较,已经是大人大量、大慈大悲,你竟然还要如此胡搅蛮缠,真是可恨!”
赵绣敦脸色煞白地看着这一切,她本以为这件事的最终获益者应该是自己,结果却是她与周幽珞一同成了苏子昭的垫脚石。但是在这一刻,她却不能再说出任何不利于苏子昭的话,那么她该怎么办?她要怎么做,才能挽回此刻的局面?
这一切都是周幽珞害的,所以本就应该由她来承担这一切!
这么想着,赵绣敦突然低吼了一声,扑到了周幽珞的身上,一面捶打对方,一面大声地喊道:“都是你,都是你害的!都是你骗了我,你这个贱人!你怎么不去死!”
周幽珞一愣之后,也顾不得自己一直以来苦心经营的温婉形象了,竟直接与赵绣敦厮打在了一起。
她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
这样的结果,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苏子昭那个贱人全身而退,而自己却会一次次失败?为什么所有人看到的都只是苏子昭,却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好?
周幽珞知道,经历了这件事后,她便已经注定了会身败名裂,她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但她不甘心啊!可是凭什么?凭什么!
“你这个贱人,我要掐死你!”这一刻,周幽珞似乎把赵绣敦当成了苏子昭,每一次出手都狠厉无比,仿佛真的要把对方给掐死。
然而周幽珞在这一刻却又是畅快的,一直以来她都在刻意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温婉贤淑的女子,就连在自己的父亲和府上下人面前,也是如此。这么长时间以来,周幽珞几乎快要忘记自己的本性了。
已经过了多久了?她不能痛快地哭、痛快地笑,就连说话都是慢声细语,其实她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吧,否则她又怎么会在这一刻疯狂至此?
这种感觉真的太美妙了,绝望中透着一股让人浑身战栗的痛快,她可以什么都不顾及、什么都不去想,只做让自己心里舒坦的事情,这种感觉,真的是从来都不曾有过啊……
如果一定要死,那么就让自己痛痛快快地死去吧!她再也不想那样费心、压抑地伪装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