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朝中有人为周肆求情,说周家早已分家,周肆根本管不着其胞弟一家的事情,只怕周肆真要直接卷铺盖走人了。
只是那日朝堂之上纵然算是有惊无险,了周肆到底还是当众丢了脸,日后的前途也是堪忧,这让他如何不气愤?
“你说说,这件事你打算怎么收场?”气过之后,周肆还是不得不询问周幽珞的想法。
周幽珞想了一想:“爹爹,若是这次能促成堂兄与刘馨予的亲事,于我们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你说的简单,你可知这几日在朝堂之上,为难于我的可不止刘尚书一人啊!”周肆又何尝不想巴上刘丞相,可现在他根本不敢奢望这一点。
周幽珞沉吟片刻:“刘丞相一向疼宠刘馨予,会因为这件事而迁怒于爹爹倒也实属正常,只是他总不能就这么放着刘馨予不管吧?现如今外头可是流言满天飞,这京城的高门子弟又有谁愿意迎娶刘馨予为妻?等过段时候,只怕刘丞相便要为此事忧心了。”
“可他毕竟是左丞相啊,只要他开口说一声,就算刘馨予已然不是完璧之身,想来也会有不少人登门提亲吧?”这世道便是如此,权势面前,其他的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周幽珞瞥了自己的父亲一眼:“那也要刘馨予肯嫁才是,爹爹你可知晓刘馨予心仪之人是谁?”
“据说刘馨予早就认定了曜郡王为夫君,只是曜郡王本就瞧不上刘馨予,现在又发生了这种事,想来就不可能了吧?”周肆捋了捋下巴上的一撇胡子,微微眯起眼
睛。
“刘馨予看上的,人家看不上她;而能看上刘馨予的,她又看不上人家。这不正是给了我们机会吗?”周幽珞淡淡一笑,眸中闪过一道光芒,“爹爹,你只需带着礼品诚心登门拜访,说出周家想与刘丞相家结亲的想法即可。”
周肆闻言不禁皱眉:“就算我说了,刘丞相只怕也未必应允,依他的性子,说不定还会将我赶出府门呐!”
“一次不成就再去一次,两次不成还有第三次,总有一天,刘丞相会知道与我们周家结亲,才是最恰当的选择,”周幽珞见周肆仍是面露犹豫,便又加了加了一剂猛药,“爹爹,此事是如今我们翻身的唯一机会,您难道想让那个人以为我们没用了,直接一脚踢开吗?”
闻言,周肆浑身一震,是呀,自从发生了这件事,那个人就没有召见过他,难道对方真的要把自己一脚踢开吗?
“爹爹,你可知最近外头除了传言堂兄之事外,还传扬着什么流言吗?”周幽珞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周肆探寻地看向周幽珞:“还有什么事?”
“最近苏家的铺子像是出了些问题,外头传言这是周家为了报复苏家所为,爹爹以为如何?”周幽珞动作典雅地将茶杯放下,一举一动皆如高门大户的小姐一般,十分端庄大方。
一想起苏家的那个烂摊子,周肆便气不打一处来:“二弟真是糊涂了,竟然任由两个不懂事的孩子在外头胡作非为,真是气煞我也!”
周肆嘴里这么说着,却忘了自己一向看重女儿的想法,有什么事也都会与女儿商量。
周幽珞只当没听到这话,接着道:“话虽如此,可爹爹也该明白‘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堂叔与我们虽然已经分家,但到底是一道门里走出来的,又哪里分得清楚?不然这次爹爹也不会因为堂哥的事而遭弹劾了。”
“哎,这个道理我自然也明白,只是……”周肆对于自己的弟弟实在是没话说,因为自己的弟弟一向游手好闲,而这些年当家的根本就是孙氏那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
周幽珞见周肆听明白了这个意思,便道:“现在我们已经得罪了曜郡王,想要待在京城已属不易。为今之计,我们只有紧紧攀附着那个人,才能得以生存,父亲也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他认为我们已经没有了价值,定然会直接一脚将我们踢开,所以与刘丞相结亲,乃是势在必行啊!”
“络儿说的是,为父明白了!”周肆自然也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闻言也下定了决心。
周幽珞与其父亲这边终于商议出了结果,可周邦彦与周幽珊那边却还在闹腾。
“大哥,你这几日是怎么了,虽说这件事出了差错,可你也不能不顾及自己的身子啊!”周幽珊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兄长,自从那日从九华园回来,周邦彦便一直是这么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看得周幽珊又气又心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