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昭有些不悦地瞪了绿儿一眼,玩笑道:“既然马上就要离开王府了,便不要这么在意礼数了,难道你离开了王府,还要动不动就给人行礼?”
“奴婢知道了。”绿儿抿着唇笑,突然就觉得苏子昭也没有自己记忆中那么讨厌。
之后绿儿又与苏子昭闲话了几句,便告辞了,苏子昭简单用过午膳,便躺到**去了,她想好好歇歇。
这一歇便歇了好几日,之后的几天里,苏子昭一直呆在别院里没有出门,只从杨靖岿口中得知了一些事的进展。
“那日发生在九华园的事已经传开了,外头的传言,是说九华园中的下人前言瞧见周邦彦与刘馨予厮混在一起,而且还有婢女牵扯其中,十分不堪。甚至还有传言说周邦彦一向如此,往日便曾当众行污秽之事,只是无人说道,此时一传出来,倒是热闹非常。”
“至于当初你我之间的传言,也已经不攻自破了,我也已经将准备好的消息传了出去,就说那几日我忙于朝堂之事,这才冷落了你,没曾想竟然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甚至企图诋毁你的清誉,至于其他的,我也已经安排好了。”
“铺子里已经陆续出现几个小问题了,我将那些出问题的人都一一排查了一边,结果发现竟然是周家对苏家怀恨在心,竟然想出这种诡计,想要破坏苏家铺子的生意。至于之前在苏家铺子发生的那几件事,也已经查处是与周家相关。至于李三,我将李三的死归为周家所为了。”
面对杨靖岿带回来的这些消息,苏子昭唯一能做的,就是亲手为他煮茶,为他做饭,再道一句:“这几日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那些流言早就该刮过去了,我实在不想看到你的清誉遭人诋毁。”杨靖岿一面吃着苏子昭亲手做的饭菜,一面笑吟吟地开口。
苏子昭伸手帮杨靖岿夹了些菜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那种事我自己都不在乎,你又在乎它做什么?不过你这样做,我真的很开心,我只是不希望你太过辛苦了。”
“为了你,无论让我做什么都不辛苦。”杨靖岿津津有味地吃着可口的饭菜,顿时觉得自己这几日的奔波都值了。
苏子昭闻言失笑,想了一想,提起了绿儿的事:“对了,前次绿儿来找过我,她说想离开王府,你觉得呢?”
“她对你,还有恶意吗?”杨靖岿不会容许一个对苏子昭有威胁的人自由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苏子昭有些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你不要考虑这些好不好?我看她是真的想开了,所以才想离开的,而且她是真的很喜欢你,你这样说,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难过的。”
“子昭,我的心很小,只能容得下你。”杨靖岿放下筷子,抓住苏子昭的手。
苏子昭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杨靖岿的手背:“我知道,正因如此,我才希望那些身处我们身边的人,也能获得幸福,我希望绿儿能获得幸福。
”
虽然苏子昭并不害怕背负一些东西,但她仍然希望压在自己与杨靖岿身上的负担能小一些,这样他们也可以活得更轻松些。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放她离开吧。”杨靖岿能理解苏子昭的用意,她是为了与自己一起走得更远,更幸福,自己又怎么能不成全?
苏子昭闻言立时笑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来,吃菜,这道菜我可是做得很用心,还有这道,你快尝尝……”
而此时的周家,就没有这么平静和温馨了。
“都是你做的好事!竟然连累到我,真是岂有此理!”周肆满身怒气地坐在主座上,瞪视着自己一向乖巧伶俐的女儿。
周幽珞叹了口气:“女儿知错了,只是女儿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自那日之后,九华园中发生的事情便被传得满城皆知,一时间似乎什么污言秽语都能跟周家连在一起,就连当初周家苛待苏子昭的那些事也被重新提了起来,还炒得沸沸扬扬。
若只是流言也就罢了,可第二日在朝堂之上,刘尚书竟然直接弹劾周肆管教不力,导致家宅不宁,让家中晚辈做出那等不知廉耻之事,实在枉为人臣。因刘尚书一向性子耿直,遇事也是就事论事,故而皇帝当场大怒,不仅将周肆痛斥了一顿,还险些直接将周肆打发去外地做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