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孙氏并未过多地说什么,可周邦彦还是觉得她那目光看得自己毛骨悚然,一个激灵一打,他突然想起,上次在去农庄的路上,苏子昭曾对着齐管家说过,鼻翼有痣是破财之相,还说齐管家哪怕有破财之相也当上了周家的管家,而且将周家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心里对眼前的孙氏害怕得紧,虽然母亲平日里对他宠爱有加,可若真是事关重要,也不会对他有一丝一毫的放松,是以,刚刚听孙氏如此一说,周邦彦便在脑子里想着怎么把这个罪责脱身,好让孙氏对他的惩罚少一些。
苏子昭说的那些,不管有用没用,先试试再说,这般想着,他开了口:“娘,儿子觉得,这件事定有蹊跷。”接着又道,“会不会是因为我们用人不当啊?”
“哦?”孙氏颇为诧异,“此话怎讲?”
有戏!
一听孙氏这么说,周邦彦心头就滑过一阵喜意,忙装模作样道:“儿子上次和齐管家去一个地方盘查,路遇一个小小法师,那个小法师当时便拦住了齐管家的去路,口里头说,‘这位施主,贫僧看你这鼻翼有痣,是破财之相啊!’得知齐管家的身份后,他叫儿子要尽快换了这个管家,不然家中定会有难。”
他抬头看了一眼孙氏,见孙氏果然专心地听着,心下更是大喜,忙更加卖力,绘声绘色的把苏子昭说的那些重新讲了一遍。
“当时儿子还不信,甚至还气愤得打了那法师。”当然,这些都是他自个儿瞎编的了,“可母亲,现在儿子想来,那个小法师说的还真没有错啊!”
他没理暗自瞥眉的孙氏,继续眉飞色舞道:“母亲您看,本来我们周家接手了苏家的财产,是一件大好事,可是偏偏交到齐管家的手里,就只亏不赚了。再然后,曜郡王来此,我们把这苏家的财产给曜郡王接手。为何人曜郡王一接手,就赚的盆满体锅?而相反,我们周家先前打理到时候,不仅没了苏家的生意,自己的生意也一落千丈?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跟这齐管家有关啊!”
“那这么说,那个小法师还真是神了?”孙氏纳闷道。
“对啊!”见母亲跟着自己的思路走,周邦彦自是高兴不已,“不用说,这齐管家,肯定如那小法师所说,是个破财之人!”他说着说着,自己都差点儿这么觉得了。
“嗯!”孙氏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转过头,直视周邦彦,“看来,咱们周府要换一个管家了。”
周邦彦忙赞同地说了几句。看来,这事儿还真是成了。他心里不禁暗自得意,自己还是挺聪明的嘛!哈哈!只是可怜的齐管家,母亲一心想着责罚他,也不会为难自己了。
却不料,孙氏又突然看着他,说了句话:“彥儿,那个小法师,你可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周邦彦不禁一哽,而后心虚地摇摇头。
他能说,那个苏子昭就是那个小法师吗?
孙氏见状,面上不由闪过一
丝失望,她听周邦彦把那个小法师讲得这么神,还真想亲自见一见了,可惜居然见不到……
想着,孙氏惋惜了片刻,道:“那好,这件事你尽快去办,越快越好!”
若那齐管家真是破财之人,那周家可是用不起了。还是尽早的换一位的好,反正不过是位管家。
想着这应该就是度过一劫了,周邦彦高兴不已,忙点头就要去办,孙氏又叫住了他:“彥儿,还有苏子昭那个煞星,你也要尽快找到才是!”说这句话的时候,孙氏的语气颇为恶毒,满脸都是狰狞之色,一瞬间像是变了个人。便是周邦彦见了,都不由抖了抖,而后慌忙退去。
也不知道,若娘晓得我说的都是骗她的,会如何?周邦彦在心里这般想,而后全身都不由发凉,连想都不敢想,抖抖肩,忙去办事儿去了。
别说周邦彦这人草包,可办事认真起来却也不含糊,几天后,周家的管家果然就换了一位。
永宁小居,苏子昭在厨房呼呼地扇着火,火面上是一个小蛊,伴随着缕缕升起的白烟,一丝浅淡的药味儿在四周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