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黄夫人自然不会再问,也笑了笑说:“即使如此,那就祝苏小姐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黄富商却是对那酒庄极有兴趣:“苏小姐,你说你要开酒庄?”
“没错,”苏子昭点点头,“黄老爷也想开一个?”
“这倒不是,我已有了三个酒庄,无需更多……不如,苏小姐来我的酒庄如何,只要将那秘方告诉我,今后卖酒的收益,我可分苏小姐三成!”黄富商正色,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那秘方的确是不容小觑,就连他这个老酒鬼都被那一坛女儿红勾住了魂,而且事后他派不少下人去大街小巷查过,市面上根本就没有同样的酒,所以说,苏子昭说的的确是真话,那秘方,应当是她祖上传下来的。
黄富商这一席话,恰中苏子昭下怀。她手头没有资本,根本无法开什么酒庄,之所以会这么说,无非是想让黄富商主动开口,与她联手。主动与被动,完全是两码事,就好比要是方才先开口的是她,那黄富商就能提出不少条件,而先开口的是黄富商,她就有了提条件的资本。
想了一想,苏子昭道:“黄老爷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又岂能拒绝?只是三成实在太少,五成如何?”
此语一出,就是黄夫人都变了脸色,一坛酒才多少钱,居然要被苏子昭抽去五成,这生意还能不能做下去了?
“苏小姐可真会开玩笑……”黄富商脸色变了变,借而呵呵笑道。
苏子昭知道他心中不悦,缓缓开口说:“用着秘方酿制的酒,不必与市面上的酒同价,而应当作为珍品来卖,因此每一批货都应当
要极少,要是充斥了大街小巷,反倒是卖不出价钱来了。”
黄富商点了点头,心想着小丫头到底还是有几分头脑的,心中的不悦也就淡了些:“但五五分成实在是不可能。”
“您且听我说完,”苏子昭也不气恼,不急不缓道,“寻常的女儿红只能卖三十文一坛,而用了秘方的酒,因为味道醇正,而且能强身健体,我约莫着可以卖到十两银子一坛。”
“十两银子!”饶是早有准备,黄夫人也吃了一惊,顿觉苏子昭这人很不靠谱,“这么贵的酒,何人会来买?”
“黄夫人,方才我说的十两,还只是个最低的价格,别说十两,就是五十两、一百两都不无可能,常言道物以稀为贵,只要别家没有,我们才有,而且比别家要好过许多倍,自然就不会缺买主。”苏子昭解释说。
黄夫人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苏子昭才继续说:“即便只能卖十两银子,每坛酒黄老爷您都能赚五两,除去工人们的月薪以及原料的费用,也是四两有余。”
“四两有余?”黄富商怔了怔,他原以为这原料包括补药,想来成本应当是很贵的,所以才没有答应五五分成,若是真能赚四两,即便是三七分他也不会不答应,毕竟那秘方是苏子昭的不是?
苏子昭点点头:“况且您之前还找大夫来验过,那大夫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却是摸不准酒里到底有几味什么药,所以不用担心别家会模仿我们酿的酒。”
“这倒也是。”黄富商被她说得有些意动,“只是那秘方……”
“那秘方我今日已经带来了。”苏子昭从怀中掏出一张薄薄的纸笺。
黄富商接过,手都忍不住有些发颤,他年纪已老,生意根深蒂固,已是许多年没有闯荡过了,而苏子昭就像是一道光,活脱脱是他年轻时的模样。
“你……就这般信任我?”他忍不住问。
“黄老爷愿意出手,替我摆平商队恶意榨取钱财的事,我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会怀疑?更何况我与黄老爷虽然只见过寥寥几次,但已从言谈举止中深知黄老爷的为人,定是刚正不阿,言而有信的,绝不会做出尔反尔之事。”苏子昭说。
这话半点也不虚假,全是由心所发,是以黄富商听后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听惯了挖空心思的阿谀奉承,才知这般不假思索的真言真语有多可贵,他忍不住站起身来:“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苏姑娘,黄某人定不会让你失望!”
“爹,你快些坐下,饭菜都凉了呢。”座上的黄小姐嗔怪道,她名叫淑儿,芳龄十八,这个年纪原本应该早已出嫁,但黄富商和黄夫人将她看作掌上明珠,舍不得早早就将她嫁了,所以才留到如今。
“黄小姐可有良人?”苏子昭笑问。
黄淑儿的脸立刻红了,低头不语。
“哼,”说起这,黄富商就一肚子火,“世间好男儿千千万,她偏要喜欢个一看就不中用的白面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