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苏子昭就又犹豫了。
杨淼泽见状,忙说:“你放心,李兄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绝不是什么坏人。”
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的好友中还能有温文尔雅的人?苏子昭腹中悱恻,同时暗觉好笑,知书达理?这分明是个形容女子的词……
“如果不信,大可同我一起去见李方正。哪个女子要是嫁给了他,真就是三辈子修来的福分。”杨淼泽几乎要拍胸脯,他不怕苏子昭不信他。
“好,究竟是不是三辈子修来的福分,待我看过就知道了。”苏子昭点头道。
见苏子昭同意了,杨淼泽面上露出几分笑容,这笑容令他看起来像个孩子,四周的几个丫鬟,除却悠云,见了他这神情,面上都是飞起了红霞。
苏子昭看在眼里,并不做声,心道这宅子的大门,看来是不能再向杨淼泽敞开了,否则自己的下人迟早都要变成他的心腹。这帮懵懂的小丫头,怎么就这么容易被一副好皮囊迷惑?
这般想着,她带上悠云、悠月,随杨淼泽一起出了宅子。马车早已备好了,杨淼泽显然是有备而来,至少有八九分的把握能请动苏子昭。
事实上,苏子昭也是迫于无奈,“国泰民安”近几日赔的钱已不止五万这个数目,要不是一开始赚了许多,只怕早已关门大吉了。从某种程度上说,杨淼泽此举无异于雪中送炭。
“到了。”杨淼泽的声音传来。
苏子昭和悠云、悠月下了马车,眼前是一座极为庄严的府邸,比她们如今住的地方不知要出多少倍。悠月瞧得眼都直了,悠云却是只一瞬就掩盖了面上的惊奇之色,苏子昭不由又高看了她几分。
“杨兄。”一个少年早早地就站在了门前相迎,长得文文弱弱,说话也是不甚大声,一双眼睛细细长长的,居然是丹凤眼,脸皮很白,白得看得清下面的经络,因着苏子昭一直盯着他看,很快就变得通红
。
“你就是李方正?”苏子昭问。
果然是温文尔雅,知书达理啊,要是换了女儿装扮,只怕比寻常女子还要好看几分……苏子昭心中暗笑,同时也隐隐明白了那黄姓富商为何会不想将女儿嫁给他。
一路上,她从杨淼泽口中得知,那黄富商是陕北人,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多年才闯荡出了名堂,如今已是京城富商之首,当然,原来的首富是苏家,只可惜苏家已经败落……
这样的人,相比是极为看重他人的真才实干的,而李方正生了一副女子般的皮囊,一看就令人觉得文文弱弱,定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做不成什么大事。
“你的这位朋友……”苏子昭笑了笑,没继续说下去。
“姑娘有什么直说便是。”李方正拱了拱手,面上并无不悦。
见他没有因为自己略带嘲讽的语气生气,苏子昭不禁点了点头,道:“我就直说吧,你这般模样实在太书生气了,说白了就像个小白脸,那黄富商我虽没见过,但听杨淼泽说过,陕北人向来豪爽大气,你要是能有那般的模样,或许那黄富商就不会反对把女儿嫁给你了。”
李方正听得很认真,一双眼睛较旁人深邃一些,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姑娘说得是,我倒是疏忽了这一点……”他点头说。
“那你可有办法,帮他改头换面?”杨淼泽忙问。
他和李方正认识已有十年,一开始,两人其实不像眼下这样相处和睦。那时作为尚书之子的李方正,同杨淼泽一样,也在南书房学习功课。杨淼泽因为是王爷,而且年纪较小,对李方正这种文文弱弱的很是看不惯,常常借故欺负他。而李方正也不是个忍气吞声的,虽然从不对外多言,但总有自己的法子,巧借夫子之手对付杨淼泽。
后来杨淼泽的母妃因为妒恨旁的妃子,企图下药谋害一个贵妃腹中的胎儿,所以被贬到了冷宫,平日里对他极为巴结的,都
一转眼变了模样,唯有杨靖岿对他还稍加照拂。
一日他被另外几个皇子欺负得紧,恰好夫子和杨靖岿都不在,旁人就在一旁围着笑闹,唯有平日里寡言慎行的李方正,看不下去这帮人的欺软怕硬,于是出面阻拦,结果替他挨了不少打。
自那以后,李方正与他的关系就有了微妙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