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又有一个丫鬟道,“苏小姐真厉害,她可是第一个敢摔了王爷的酒的人,而且啊,你们没发现吗,王爷最近真的很少喝酒了。我还听说苏小姐心灵手巧,为王爷调配了药膳,日日送来给王爷温养身子,王爷吃下之后,整个人都好了许多!”
此言一出,立马就得到许多丫鬟的附和。
“你们都在这儿闲着做什么?”正讨论得热火朝天,突有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众人一惊,忙抬头看去:“福伯!”
福伯看了这些丫鬟一眼,扬扬头:“都散了罢,让人瞧见了可不好,聚在一起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是!”丫鬟们忙走开了。
福伯见人都走了,不禁点点头,径自道:“唉,苏小姐是不错,要是能和王爷……”说到这里,福伯不禁顿了顿,又叹了口气,终是没继续说下去,而后慢慢走了。
待得原地安静下来,苏子昭愣愣地从假山后面出来,看着独留一地的清冷月光暗自走神。月影绰绰下,单薄的身影越发的清晰。
她心中还在想那些丫鬟和福伯所说的话,久久不能回过神来——什么?她嫁给杨靖岿?那个冷面人?
苏子昭突然笑出声,这些人还真能想?她怎么可能会嫁给杨靖岿?
她倒是不知道,自己竟然会在这些下人心中,有这般高的地位,不过,这个地位,她可是要不起。
一路往回走,她一路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来这儿快一个多月了,这些天虽说衣食无缺,可对于她来说,还是不大习惯,再加上刚刚那些丫鬟说的事,苏子昭心里不由微微一紧。
她虽然不喜欢那个曜郡王,可是长久在他府中也不是个事儿,也不可能永远地就在他的府里吧?日后总归是要离去的,还不如现在就搬出去算了。
这样一来,她也方便,他也方便。
苏子昭素来是行动派,想到什么就要做到,这般一思索,她打定主意,便回去了。匆匆忙忙回去,就在房里翻找起来,最后找出一个木匣子。
悠月不知道苏子昭要做什么,只能跟在她身后乱转,见苏子昭把这个木匣子拿出来,悠月不由睁大了眼睛,问道:“小姐,你拿这个干什么?”
这个匣子,可装着他们主仆俩如今全部的家当。
木匣子很是精致,上面雕刻着缠枝的梅花,用了一把小锁锁上,锁眼上了油很是光滑。
苏子昭听见悠月的话,并未立即回答,而是道:“悠月,你去把钥匙拿来。”
“哦。”悠月虽然不知苏子昭到底要做什么,但还是忙去拿了钥匙过来。
苏子昭接过钥匙便迫不及待地把匣子打开了,匣子里放着一叠厚厚的银票,她拿起银票数了数,而后点点头,心中思量一番,再次把银票放进去锁上,而后把钥匙收在了袖中。
悠月不解道:“小姐,您这又是在做什么?”
怎么一会儿
拿出来数一数,一会儿又锁上?难道小姐好久没拿银票了,想要过过银票瘾?
苏子昭不甚在意地摇摇头:“没什么。”而后又突然出声,“悠月,如果我们搬出去住,你觉得怎么样啊?”
搬出去住?
听到这句话,悠月的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好啊!小姐!”
她整日在这院子里头,都快要闷死了,不过……
.“小姐,我们怎么突然就要搬出去?难道你不怕周家他们……”
苏子昭听悠月愿意搬出去,就不禁笑了,而后一听周家,不由皱眉:“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她现在与周家可是毫无关联了,她才不信他周家还真能把她给抓回去不成。
悠月听苏子昭说不会有事,心中的担忧便放下了,她最怕的就是周家找小姐的麻烦。
“可是,小姐,我们什么时候搬出去?住在哪里啊?”悠月想罢,又不禁担心起这个问题。
苏子昭回眸一笑:“这个你就别管了,明天再看吧。”说罢推了推悠月,“好了,快去睡了,明日我们可要早些起来。”
悠月被她这般推了下去,苏子昭躺在**,脑子里想着以后的事,慢慢儿,便睡着了。
窗外,月光如水,落在地上满是清冷,屋内呼吸连绵,散在空中,略微有些旖旎。
不知不觉地,她竟瞧见一张熟悉的脸,模模糊糊睁开双眼,反应过来后有些慌神——这个该死的冷面王爷,自己怎么就梦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