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李方正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杨靖岿冷声打断:“我送她回去。”
说完不等其余人等作出反应,杨靖岿已“拎着”苏子昭跨出了雅间门,苏子昭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便被直接丢进了一架马车里。
而那始作俑者却丝毫没有忏悔的打算,只冷着脸做起了车夫。
苏子昭在马车里闷坐了一会儿,不得不先开了口:“王爷确定今日不是专程过来捣乱的?”
捣乱?她就如此在意那个李方正吗?杨靖岿闻言脸色更黑,右手狠狠地一扬鞭,马车瞬间跑得更快了。
苏子昭一个没留意,险些跌倒,重新坐稳后,不禁语带嘲讽地道:“王爷这是做贼心虚了吗?”
“不知本王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竟然要觉得心虚?”杨靖岿终于开口,可说话的语气却是阴沉得很。
苏子昭不禁皱眉,她自问最近并没有做出什么招惹对方的事,怎么对方的脸色就黑成这样了?
“王爷该不会是方才喝醉了,所以在发酒疯吧?”苏子昭突然有些怀疑自己的秘方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是因为什么原因失效了,可刚刚黄富商和李方正也饮了不少酒,似乎并没有喝醉的迹象吧?
此话一出,杨靖岿的脸色已经堪比锅底,这女人非但没意识到自己所作所为的不妥,反倒还敢拿自己打趣,实在可恶!
“堂堂苏家二小姐竟与男子同席而坐,不知是不是也是喝醉了的缘故?”杨靖岿的声音怎么听都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苏子昭一愣,脑海里蹦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来,这人……难不成是吃醋了?
这么一想之后,苏子昭便自顾自地先笑了,自己怎么会这样想?这种想法真是太荒谬了!
“王爷说笑了,王爷今日专程赶来,难不成是又与小王爷打了赌,所以故意来搅局?”苏子昭随即想到另一种可能,既然这两位王爷能无聊地在自己身上下赌注,自然也能在旁人的姻缘上打赌。
只是苏子昭却不知道,那次杨靖岿之所以会加入赌局,皆是因为那赌局与她有关。
杨靖岿没听明白:“本王岂会如此无聊?况且这其中有何值得打赌的地方吗?”
“原来王爷不知道这件事啊,说起来我这还是头一次做媒人呢……”苏子昭耸了耸肩,将杨淼泽摆脱自己之事大概说了一遍,“今日这顿饭就是为了李公子而设,我不过是作陪,只可惜中途被你拽了出来,也不知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听了这些解释,杨靖岿本是十分不悦的心情顿时转晴,就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柔和起来:“只是为了这件事,你才与那李方正一起用膳的?”
“这还有假?说起来我也是为了银子……”解除了误会,苏子昭也莫名其妙地觉得轻松了几分,她掀开车帘子往外一看,不禁皱起眉头,“咱们这是要去哪儿?这好像不是回王府的路吧。”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杨靖岿沉默片刻,低声道。
苏子昭撇了撇嘴,也不多
问,只放下车帘子,坐回车里闭目养神。
经过昨日之事,想来“国泰家安”的处境会稍微好一些吧,如果再从杨淼泽那里拿到剩下一半的银两,那么这段时间自己所经历的危机应该就能完全化解了,只是自己不知道那背地里主使这件事的人到底是谁。
不多时,马车停了下来,苏子昭从马车里走下来,一抬眼就瞧见一个招牌,上面写着“玉满堂”,苏子昭不禁疑惑地看向杨靖岿。
杨靖岿顿觉尴尬,掩饰地轻咳两声后,解释道:“这家酒楼虽然规模不大,比不上水月楼,但贵在精致,且你不是最注重药膳养生之道吗?这家酒楼专程请了一位药膳师傅,对药膳滋补十分擅长,你也可以去瞧瞧。”
苏子昭本来就是在吃饭,是这个人什么不说就把自己给拽了出来,没想到结果竟然还是要吃饭?苏子昭不禁斜睨了杨靖岿一眼,眼神玩味,这人至于这么舍近求远吗?
杨靖岿被这眼神弄得耳根发红,忙先一步走进了玉满堂,又画蛇添足地道:“先前打扰了你用膳,这算是赔给你的。”
这样的杨靖岿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傲疏远,多了少许少年人的青涩气息,让苏子昭在一瞬间冷然,心中更是荡起了圈圈涟漪。
她摇摇脑袋,忙抬步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