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子昭眼里的欣喜,锦太妃也是感叹万分。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靖岿能文能武,忠孝两全,可惜就可惜在性子太过古怪,连这种事都需要自己这个母亲来点破。
至于苏子昭会否与儿子走到最后,她希望是会是,这个孩子身上,似乎有种特殊的东西,让她不由相信,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咦,一转眼就到了正午了,太妃娘娘,您还没用午膳呢。”那绿衣宫女出声提醒。
“也好,苏姑娘也一起用膳吧,哀家宫里正好可以热闹些。”锦太妃道。
午膳不如苏子昭想的丰盛,反倒像是寻常百姓家的吃食,简简单单的几个碗,色香味倒是俱全。
仔细一问,苏子昭才知,锦太妃素来节俭,不允许宫人铺张浪费。
见桌上有倒好的酒,苏子昭便举起杯:“太妃娘娘,民女敬您一杯。”
“诶,苏姑娘,哦不,小主子,您忘了?太妃娘娘已将您收为养女了,从今往后,您得叫一声额娘了。”绿裙小宫女在一旁伺候着,笑嘻嘻地说。
苏子昭看着她,无端想起了家中那个活宝悠月,这两人若是凑齐一对儿,定是极为好玩儿,说不定能将杨靖岿气得鼻孔冒烟。
这么想着,她嘴角弯弯,露出浅浅的笑容来,重新举杯道:“额娘,女儿敬您一杯。”
“好孩子。”锦太妃笑着一饮而尽,“哀家一直想要一个女儿,可惜只剩了靖岿一个儿子。”
“这有什么,日后不是多了一个女儿吗?”绿裙宫女替锦太妃和苏子昭斟满酒,笑意盈盈。
“对了,额娘喜欢饮酒?”苏子昭问。
“偶尔喝一点,只是酒多伤身,被这丫头念得多了,也就喝得少了。”锦太妃道,“怎么,难道你也喜欢?”
“这倒不是,”苏子昭不由自主便想起了送给黄富商的那坛女儿红,“只是女儿有个酿酒的秘方,酿出的酒比外头香浓许多,而且其中加了补药,能做到不醉人而不伤身。”
“真有这么好的酒?”锦太妃半信半疑,“只是酒不醉人,就失去了酒的意义,倒也没有太大的用处了。”
苏子昭联想起之前锦太妃说过的话,若有所思。
“你是在想,哀家年轻时是否有过意中人?”锦太妃问。
被一句道破心思的苏子昭,微微颔首:“难道真的有过?”
锦太妃倒也不避讳,微笑看着她,笑容有些古怪,点头道:“自然是有的,而且……这人你是认得的。”
“我认得?”苏子昭想来想去,始终想不出那人究竟是谁。
“他,就是你的父亲。”锦太妃说。
苏子昭着实惊讶,顿觉今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不可思议,先是从锦太妃口中得知,杨靖岿那座冰山竟对自己有意,而后还听说,锦太妃年轻时的意中人,是自己的父亲……
“那时我年已二十,比你父亲大了整整三岁,因为出生那日雷电击中了家中祠堂,所以被视作不祥之人,送去城外的松雪寺养了二十年,才回到家中。民间有言,女大三,抱金砖,可这种说法在世家贵族中却不存在。得知我与你父亲的事情后,两家人立刻将我们分开,给我找了夫家,而这个夫家,就是当时并不出众的二皇子。”锦太妃说着,陷入了回忆之中。
二皇子就是后来的太子,也是如今的已逝的太皇,三十岁之前一直痴傻,三十岁的生辰上偶然坠马,摔了一跤之后倒是忽然聪明起来,为国办了不少大事,深得当时的皇帝喜爱,所以被封为了太子,继承了帝位。
“再后来,你的父亲,也娶了你的母亲,我与他相见的机会变得极少,时日一久,也就不再彼此牵挂。”锦太妃笑了笑,眼里有一丝异乎寻常的亮光,仿佛一下回到了年轻之时,“我一生都未再那般倾心过一个人,因此自是不希望我的儿子也像我一样。”
“他不会。”苏子昭脱口而出,声音极轻。
这话说得颇为无礼,但锦太妃又怎会计较:“希望如此,我这个做娘亲的,自然是想着他好
,也盼着你好,巴望你们早日替我生个孙儿,孙儿长大,再给我添个曾孙……”
苏子昭的双颊有些发烫,绿裙小宫女却是见怪不怪:“太妃娘娘最爱打趣儿了,苏姑娘,哦不对,小主子脸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