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心见苏子昭这幅模样,顿时想起方才的那壶被自己下了药的茶,脸上立刻烧得通红:“这……这里面不是茶,我也没有……”
一面结结巴巴地说着,度心忙伸手把那木匣子拉开了:“这是我前几日抄写的经文,虽然粗糙了些,但我现在也拿不出旁的东西来。苏施主放心,这些东西都是没有问题的,我绝对没有在这上面……”
“我知道了,如此便多谢了。”苏子昭淡淡一笑,伸手把木匣子接了过来,她其实也是为了让事情尽快结束而已。
度心这才松了口气,再一次地道谢:“多谢苏施主方才的点化,我会一直记得的,而且我也不会再做坏事了,我会用……用正确的方式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苏施主放心吧!”
苏子昭很想回一句,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但看到度心小心翼翼中透着保证意味的话语,苏子昭象征性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那么苏施主是不是……真的原谅我了?苏施主虽然不记得我了,但是有些事我确实曾做过,我曾经因为贪图钱财,而帮一位周施主去……”度心是真的想要得到苏子昭的原谅,不然她也不会坚持把自己曾经的罪行揭露出来了。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苏子昭打断了:“不管你曾经做过什么,我都已经原谅你了。”
度心一愣之后,顿时满目狂喜:“真……真的吗?”
苏子昭微微一笑:“是真的,只要你能记得今日所说的话,做到今日所说的话,便足够了。”
“我会的,我一定会做到的!”对于度心来说,苏子昭就是那个点醒她,让她重新看到希望的人,故而此刻对于苏子昭的话,度心可谓十分之在意。
苏子昭却不怎么在意,所以只是点了点头,便与杨靖岿一起离开了翠竹庵。
约莫大半个时辰后,两人一起回到了别院,杨靖岿直白地道:“子昭,我可以在你身边安插几个暗卫吗?”
苏子昭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了,杨靖岿这是担心自己的安危,所以想安排人一直跟着自己,以保护自己。
若是旁人这么做的话,苏子昭或许还会多想,但因为对方是杨靖岿,所以此刻苏子昭心中只有慢慢的感动:“如此就有劳王爷了。”
“之前那件事,是我考虑不周,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杨靖岿再一次保证,若是他自己出了事,他或许都不会如此的不安,因为苏子昭是比他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存在。
苏子昭伸手盖在杨靖岿低垂着的手上,轻轻地拍了拍:“靖岿,我知道你很自责,但你的自责,也会让我自责的,因为我宁愿自己不高兴,也不希望看到你不高兴啊。”
有些事,本就是相互的,所以面对彼此,本就不需要那么多的情绪,不需要感激,不需要歉意,更不需要隔阂。
“好!”杨靖岿反手握住苏子昭的手。
苏子昭见杨靖岿眸中的自责和不安尽数褪去,这才嘻嘻一笑:“好啦,你快去忙吧,我明日还要入宫呢,可要好好准备一番才是。”
“也好。”杨靖岿点点头,自然是急急忙忙地退下去安排守在苏子昭身边的暗卫人选去了。
苏子昭先自己的房门,她本想先歇一歇,再开口第三次的养蛊,只是才落座不久,悠云便来了。
“小姐。”悠云低眉顺目的样子,似乎与往日并没有任何不同。
苏子昭一面喝茶,一面打量着悠云:“有什么事吗?”
“小姐,奴婢是来请罪的。”话音未落,悠云便直接跪在了地上,且把头压得很低。
苏子昭放下茶杯,忍不住挑了挑眉:“请罪?你犯了什么罪吗?”
悠云有些诧异于苏子昭的态度:“小姐难道不怪奴婢吗?”
“我是很想怪你呢,只是还不知该如何怪你。”苏子昭心情颇好地半开了个玩笑。
悠云用余光瞥了苏子昭一眼,咬着牙承认道:“之前小姐去往翠竹庵的消息,是奴婢放出去的。”
“是吗?原来是你啊。”苏子昭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
悠云心下疑惑,之前在面对匪徒时,苏子昭应该就已经猜出了那件事是自己做的,但是奇怪的是,到了翠竹庵后,她却什么都没有说,更没有对自己做什么。
这让悠云有些惊疑不定,难道小姐是想等回了别院在处置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