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听了这话,正要出声,却被苏子昭给拦住了:“先别出声,听她会说些什么出来。”
悠月听了都忍不住生气:“小姐,要不让奴婢下去看看吧,这人也忒的不识好歹,当初周家做了那么多对不住小姐的事,他们现在竟然还有脸在这里哭号!”
“你若真下去把这人痛骂一顿,才是如了他们的愿。”苏子昭淡淡地瞥了悠月一眼,神色淡然,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马车外的声音。
悠月仍是愤愤不平:“奴婢实在是气不过,难道咱们就这么算了不成?”
“悠月,你且想想,若是这个时候你下去了,是应还是不应?”苏子昭也不着急,而是一点点地将这件事分析给悠月听,“这人是求着咱们去帮周家的,你觉得我能怎么帮周家?无非便是去求王爷罢了,可我真的能这么做吗?”
自从上次在遇到劫匪的时候,看到了悠月对自己的忠心,苏子昭对于悠月就更是多了一份耐心和信任。当时的情况十分危急,如果不是悠月勉强自己站出来,说不定苏子昭早就没命了。
一想到当时悠月分明害怕得双腿发抖,却还是义无反顾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苏子昭便觉得心底一片柔软,能有这样的人相伴,苏子昭觉得自己何其有幸。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苏子昭真正地把悠月当成了自己人,一个真正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悠月本就觉得这人是在无理取闹,自然是不能应的:“那咱们肯定不能答应啊,而且凭什么让我们去救周
家?周家那是罪有应得!”
“你说得对,但你如果不应的话,那人就更是抓住了咱们的把柄,到时候我们便是有理也说不清了。”苏子昭点点头,继续分析。
悠月气得撇嘴,秀气的眉也竖了起来:“这又是凭什么?当初周家可是对小姐您做了好多坏事呢,他们不但想要霸占小姐的家业,甚至还把小姐给赶出来了,这样的人,真是死有余辜!”
“话虽如此,可他们曾收留我也是确有其事,难道不是吗?”这世道便是如此,对女子是十分不公平的,就算道理都摆在你这里,但凡有一点你是做的不好的,也会被人所指责和唾弃。
况且周邦彦与苏子昭确实曾有婚约,纵然如今两人已经没有了任何瓜葛,但曾经的婚约却仍会被人记起,正如之前苏子昭进宫的时候,就连太后也曾拿这件事羞辱她一样。
一个被人退了婚约的女子,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是她人生的一个污点,怎么抹都抹不去。
或许,这人的目的本就只是为了让自己难堪而已,至于帮周家什么的,都只是借口和托词罢了。
悠月愈发愤然,当初周家收留小姐,还不就是为了苏家的产业!
可是小姐说的也是对的,这个时候外头肯定有很多围观的人,如果就这么出去的话,一定会被人说道的,那可怎么办呀!难道就让那人继续在外面疯言疯语吗?
苏子昭见悠月十分地愤愤不平,便又道:“悠月,就算待会儿你真的把道理摆出来了,那人也可以说是她自己起了主意才来求我的,与周家没有任何关系,到那时候你又该怎么办?只怕到时候你所摆出来的道理,反倒成了咱们心眼小、记仇的证据了。”
“这……这人怎么能如此可恶!真是气死奴婢了!”悠月气得直捶自己的膝盖。
“你别担心,先让她骂够了再说,待会儿我自会出去把这件事解决了。”苏子昭安慰地拍了拍悠月的手。
悠月闻言,却是下意识地拉住了苏子昭的衣袖:“小姐,要是非得出去一个人,那就让奴婢出去吧,小姐您万万不可出去啊!”
“这你可说错了,这次的事情,还非得我出面不可呢。”苏子昭微微一笑,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况且依悠月的性子,如果真的让她出去应对的话,估计非得和对方吵起来不可,到时候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
悠月微微一愣,跟着眼睛一亮:“小姐,您是不是想到什么好的法子了?”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苏子昭但笑不语。
外面的骂声仍在继续,但是这种事就算有再高的兴致,若一直都是一个人地独角戏,也是会觉得尴尬和无力的,所以过了许久之后,那人终于换词儿了。
“苏姑娘,我知道你就在马车里,你既然敢出门,为什么就不敢应声?还是你心里害怕了,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却不敢承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