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表面上是说要将苏子昭留下来用膳,可实际上却是在责怪苏子昭来得太迟的同时,也在提醒苏子昭现在时候不早了,也该离开了。
苏子昭自然是听懂了便也配合地站起身:“民女惶恐,既然时候已经不早了,那民女就不打扰太后娘娘了。”
“才来了一会儿就要走,你倒是干脆!”太后确实不想多看苏子昭几眼,但是也有些不甘心就这么直接把人放走了。
苏子昭心中苦笑,表面上只得恭敬地道:“民女不敢,今日民女姗姗来迟,确实对不住太后娘娘,民女也想多陪太后娘娘说说话,只是却也不能为此而耽误了太后娘娘用膳,故而才说要离开的。”
“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去吧。”太后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苏子昭忙行了礼,被下人扶着退了下去,直到离开了皇宫,被人扶着上了马车,苏子昭这才露出沉思的神色来。
这次进宫,对苏子昭来说可谓是一次磨难,但是结局已经注定,而她根本就无力改变什么,那么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才好?
若说之前苏子昭提出要与舒贵妃合作,只是一时起意,那么现在苏子昭便不得不开始仔细思量这件事可能带给自己的益处了。
淑妃虽然生了大皇子,但母家却并不得势,而淑妃本身又是淡然的性子,所以根本指望不上。而舒贵妃虽说之前一直低调行事,但却不代表她是个好欺负的,如果让她站在大皇子一派,或许可以让大皇子登基之路更加平坦。
当然,对于苏子昭涞水最重要的是,舒贵妃在宫中的地位很高,或许真的可以帮到自己很大的忙。
而且就在刚刚,苏子昭还把皇后身中剧毒的消息告诉了舒贵妃,这本身就可能带来很大的影响,不是吗?
如果舒贵妃可以推倒皇后,那么对苏子昭来说,真可谓是天大的好事了!
只是一想到太后,苏子昭便觉得头疼,回去后,定然要与杨靖岿好好说道一下才是。
而苏子昭没有想到的是,当她回到别院的时候,杨靖岿竟然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见到苏子昭,杨靖岿先注意到的自然是苏子昭的脚:“子昭,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在宫中遇到了一些事,你别担心……”苏子昭将在皇宫中遇到舒贵妃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之前多亏了你提醒我,否则今日只怕根本避不过去。”
杨靖岿在听苏子昭说,她的脚只是看起来吓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后,这才微微放下心来,心中仍觉得后怕:“让你受苦了。”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我见到太后了……”苏子昭又苦着脸把自己在太后那里的情况说了一遍,心里头愈发地没有谱,“我觉得太后很不喜欢我,或许是因为我迟到了的缘故,但似乎绝不仅仅是这个原因。”
说到这个问题,杨靖岿的表情比刚刚还要严肃,他心中也觉得十分忧虑,但是他又不得不开口安稳苏子昭:“你别
太担心,或许只是今日太后的心情不是太好吧。”
“恩,那就不提了,对了,你在这里等我,不会就是为了听我说这些吧?”苏子昭明白杨靖岿的担心绝对不比她少,因此很干脆地转移了话题。
杨靖岿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子昭,周家完了。”
周家完了?
一瞬间,苏子昭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似乎是有人在暗中做了什么,我都还没来得及将我之前准备的证据摆出来,周家就已经露出了马脚,”杨靖岿拉着苏子昭坐下来,将剿匪以及周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而且周家曾经贩卖过私盐,且数目不小,这可是足以砍头的死罪。”
因为朝廷将官盐管理得十分严密,任何贩卖私盐的行为都是触犯了刑法,相应的处罚也是十分严重的。
只是,周家真的有贩卖过私盐吗?
一般而言,会贩卖私盐的都是一些不要命的匪徒或是蛮子,而有一定地位的,反倒不敢走上这条路,虽然暴利,但一旦被发现,就有可能是掉脑袋的大事!
就算是苏家,曾经的京城首富,也绝对不敢做这种事,周家真的敢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