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自然也不会真的相信这句话,直接伸手去帮太后捶肩,力道拿捏得甚好,太后舒服地微微眯起眼睛。
“太后祖母,您这几日都在做什么呐?”长公主见此刻太后十分放松,不禁试探性地开了口。
太后轻哼了一声,并没有睁开眼睛:“还能做什么?哀家这一把年纪了,也只能种种花、养养草了,别的可是做不来了。”
“太后祖母可一点儿都不老,还年轻着呢,”长公主奉承了一句之后,稍稍停顿了片刻,才继续道,“前几日我见到四王叔入宫去看望锦太妃娘娘,好像苏姑娘也来了呢。”
太后微微皱起眉头:“你说的苏姑娘,可是之前家里只剩下她一个的苏家?”
“正是这人,孙女听说啊,这苏姑娘与四王叔的关系可好了呢,上次他们二人就是一道入宫的呢,而且锦太妃娘娘还收了这苏姑娘做义女呢。”长公主用夸张的语气将这些话说了出来。
太后闻言,果然面露沉思:“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而且我还听说苏姑娘现在就住在四王叔府隔壁的别院呢,那别院也是四王叔的。”长公主表情上仿佛十分懵懂,心中却暗笑不已,今日自己可定要拆散苏子昭与曜郡王。
太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竟然会有这种事?靖岿为何从未告诉过哀家?”
杨靖岿虽然不是太后的亲生儿子,但杨靖岿的生母锦太妃当初只是一个小小的答应,他曾被寄养在太后膝下五年,与太后虽非亲母子,但必然有母子情分,太后对杨靖岿的关心倒也并不是假的。
“孙女也是无意中得知的这件事,孙女还以为太后祖母早就知道了呢,”长公主想了一想,又故作自言自语地道,“四王叔定然十分十分这苏家姑娘,不然的话又怎么会对她这么好呢?哎呀,真是连我都有些嫉妒了呢。”
太后看了长公主一眼,神色有些难辨。
不知为何,只是这淡淡的一瞥,就让长公主心里突然有些打鼓,想说的话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她也不太敢继续多说,省得到时候起了相反的效果:“瞧孙女这记性,今日孙女前来,可还有一件事呢。”
“晴儿还有什么事呐?”太后慈祥地笑了,仿佛方才那些话对她来说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昨日孙女闲来无事,便自己去小厨房做了些点心,味道还算不错,就是太甜了,所以没敢直接拿来给太后祖母尝尝。不过孙女心里可惦记着太后祖母呢,想着若是太后祖母喜欢吃,孙女就再做一些味道清淡些的,也好叫太后祖母尝尝。”长公主撒娇似的晃了晃太后的胳膊。
太后也十分配合地笑了起来:“乖孩子,你亲手做的点心,哀家说什么也要尝尝。”
长公主又与太后一起演了一会儿祖孙同乐的和谐戏码,这才告辞离开:“孙女来了有好一会儿了,可不敢再扰了太后
祖母,就先退下去了,等孙女回去做好了点心,在亲自给太后祖母送过来。”
“也好,我正好有些乏了。”太后也没有留人,等到长公主退了出去,太后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了。
太后身边的贴身嬷嬷齐嬷嬷忙走上前:“太后娘娘,奴婢服侍您躺下歇歇吧?”
“齐嬷嬷,你觉得长公主的话有几分真?”太后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齐嬷嬷忙伸手去太后揉太阳穴,只是却有些不好开口回答太后的问题:“奴婢只是一个下人,哪里能看得出这些?”
“你只管说便是,在我跟前,你担心什么?”太后舒服地微微眯起眼睛,这些年来,跟着自己的下人不少,却只有齐嬷嬷一直最得自己的心意,也能看得清自己的位置,故而太后对于齐嬷嬷,也不仅仅是一般的主仆。
齐嬷嬷一面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一面斟酌了一下语言,答道:“回太后娘娘,旁的奴婢是不知道,但奴婢却看得出长公主与曜郡王爷之间,并不像是寻常的叔侄。”
“呵,皇家哪里有什么亲情可言?你说得对,长公主可从来没把靖岿当做叔叔,她哪里会真的关心靖岿?所以今日她说的那些话,只怕多半是有目的的吧。”太后轻笑一声,她在宫中多年,又处在这样的位置上,还有什么看不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