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友,若是要吃斋饭,便一起进去吧,人多也热闹些。”
林琅主动开口挽留道。
“林仙人客气了,俗话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家师的斋饭可不是我这等小道童能吃的。”
清风笑着打了个稽首,便施施然远去。
“嘁,故弄玄虚,也不知道这幻境能不能禁得住我一剑。”
施夷光作为一个修仙者中的知名莽夫兼文盲,对这一套很是不屑。
“哈哈哈,不愧是剑仙,这位道友洒脱得紧呐。”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不说别的,单听这一道洒脱得声线,便可以得知道馆的主人是一个出尘得道的修士。
林琅用神识远远地探了过去,却看到一个元婴期的修士迈着四方步款款而来,模样的确当得上是飘逸洒脱,即使身上仅仅穿着朴素的靛蓝色道袍,也难掩其人与自然合一的仙气。
“这人有点东西。”
施夷光简单的评价,却显出了此人的不凡。
一个元婴修士,有什么能耐能让以傲气著称的登仙剑修说出这样的夸赞?
这一方小小的幻境之中,真与假竟是不受天道拘束,而是由这道人说了算的。
林琅心头一凛——难不成刚送走一个奸奇分神,又遇上个奸奇神选?
那点子也太背了些。
这些神选动不动就来一手真神赐福,直接把魔神的分魂请到自己身上,可以说是颇为难缠。
如果短时间内再和那冥妖奸奇斗上一场,林琅真的没太大把握能胜过祂。
“道友多虑了,贫道只是一个修炼幻术的出家人而已,没你想得这么复杂。”
道人身形晃动,短短几个瞬间便出现在林琅身前八步左右的距离,
“林仙人,贫道青松子,久仰道友大名了。”
林琅好奇地问道:“我到底是怎么出的名?怎么好像修行界的人都认识我?”
青松子笑眯眯地说道:“林仙人与那南寒魔女在青瓦台鏖战三天三夜的视频,在修行界可以说是广为流传呐。”
林琅心说我直你们妈,修仙者没事儿就聚在一起看黄盘是吧?
终究是有求于人,林琅还是把脏话憋在了心里,提起了正事:“道友玩笑了,今次前来,实在是听说道友颇精幻术,是有求于道友啊。”
说着,林琅拿出十个单位的世界物质,以御物术缓缓推送道青松子的面前。
青松子哑然失笑:“不愧是在世真仙,林仙人好大的手笔。”
林琅道:“若道友能不吝相助,这些许酬劳实在是不足挂齿。”
青松子却道:“不急,不急。早知贵客前来,贫道略备了薄酒,且先随贫道入观去,咱们用罢了午膳,再言救人也不迟。”
看他的反应,竟是对十个单位的世界物质丝毫没有动心的意思,这不由得让林琅对他刮目相看。
要知道,十个单位的世界物质,放到凡人世界里差不多能换算成58兆美刀。
什么概念?
5800000000000。
用普通的Windows计算机算都接近数据上限的概念。
这青松子竟是丝毫没有心动的感觉表现出来,这不禁让林琅怀疑到底谁才是登仙的哪一个。
也许是看出了林琅的诧异,青松子反手推出十个单位的世界物质送到林琅面前。
是假的,但在这一方世界里面,足够以假乱真。
青松子慨然叹道:“人生一梦,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何必追求那么多物质呢,逍遥才是真的。”
“出家之前,我最爱苏轼,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
“来到我这一处道观的,有来求财,有来求色,有来求平安,甚至还有专家学者来求答案,千奇百怪无所不有。”
“有的,我确乎是能给他们,有的却只能给他们一场梦,让他们梦醒便回到无边苦海之中重新挣扎。但不论如何,只要来求的,我虽不能让他们一直拥有,但至少能给他们曾经拥有过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