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啃了施夷光一口后,长着蹼的小林琅身体开始逐渐崩解,朝着越发巨大的方向成长起来。
世俗人类的语言中很难找到可以用来形容它形象的词汇,如果硬要找一个词汇来形容它外表的话,林琅只能想到一本小说——《道诡异仙》。
几乎是在刹那之间,它便崩解成一座二十多米高的肉山,头顶裂成三份,左边是张笑脸,右边是张哭脸,一张悲悯的面皮统御着左右两边。
原本属于人类的外皮变得松松垮垮,耷拉在外面,无力地裹住它的身躯,乍看上去竟像是个道袍。
“我这是吐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顾清歌呆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地仰望着这只巨大的怪物。
“是心魔,也是冥妖。”
林琅担心顾清歌心理健康出问题,赶忙赶到她身边安慰道,
“严格来说,这个不能算是你生的,而是我生的,只是阴差阳错到了你的肚子里面而已。”
“我这是生了个什么东西出来,我这是生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顾清歌没有理会林琅的安危,一直在低声以一种极为混沌的声音自说自话,
“我是不是很没用,一直在给大家添麻烦、拖后腿...”
“我是不是个怪物,不然怎么会生出这么奇怪的东西来?”
“我是不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我是多余的对吗?我应该去死,我应该去死......”
“够了!你清醒一点!”
林琅抄手想给顾清歌一耳光,可看着小姑娘梨花带雨的样子,终于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他轻轻抚摸着顾清歌的头安慰道:“不怪你,这些都不怪你,错的是这个世界。”
“你只是个小姑娘,左右不了世界的进程,乖,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说着,林琅手指轻轻分出一条极细的真气,刺在顾清歌的昏睡穴上,将她抱进船舱内的卧室里,看着她沉沉睡去。
再出来时,施夷光已经与这怪物战成一片。
地上开Imaprt的士兵和樱花妹不停地被那怪物的血肉道袍吸收,成了那油腻恶心的血肉道袍上的一幅幅合欢图。
那冥妖嘴里混沌地念着:“若诸菩萨现我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相。”
“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馀涅槃而灭度之。”
“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应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
一尊巨大扭曲的冥妖,身穿着肉皮脱落形成的外袍,头顶着血肉分裂成的三花,却是实打实的登仙境界,口中念得也是纯正的《金刚经》。
祂一边念着,一边依靠血肉道袍吸收着岛上的男男女女,让他们成为血肉道袍上的花纹。
远远看上去,倒真是神异非常,如同真仙临世。
林琅深吸口气,自言自语地问道:“我修了个假仙吧?”
为什么从自己的道韵里面会诞生出这么个奇怪的东西?
施夷光轻轻挡在林琅的身前,严阵以待地说道:“师兄,要小心,这东西可是实打实的登仙境界,是我们来到主位面之后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了。”
“你修为还没完全恢复,站在我身后,别被它伤了。”
冥妖扭转过身,头上脊柱“咔吧”一声脆响,将笑脸拧过来正对着林琅二人,露出一个堪称灿烈的微笑:“父亲,母亲,我今日成仙,何不为我庆贺?”
“莫非父亲母亲不欢喜孩儿成仙莫?”
林琅打了个冷颤:“我贺你奶奶的腿!”
成个道诡异仙有什么只得庆贺的?!
“父亲何故如此啊,不若让孩儿将你吃掉,我们一家人一起成仙,我已经看到那白玉京啦。”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孩儿已经结了顶上三花,只要吃了父亲与母亲,便能有力气打开天门,到时候我们一家人仙福永享,岂不美哉?”
冥妖笑得嘴角咧到耳根,怪异扭曲的笑脸不住地向下流着不知名的涎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之声。
“看法宝!”
林琅抛出皇极天剑,金黄色剑身迎风便涨,一直到与那冥妖等高方才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