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之人超脱五行,纵横天地不过须弥之间。
林琅驾驭飞舟,跟随张三丰回到武当山,正停在门口的真武龟蛇象前。
此地的真武之象与现实界中的石雕迥然不同,通体玄色,龟伏蛇盘间太极之意隐约呈现。
不过,太极之意的背后,还有另一层东西。
林琅神色凝重地盯着真武之象,试图从中看出点儿什么道道来。
“果然是有道行之人,一眼便看出了猫腻。”
张三丰赞叹道。
“此物...非正非邪,表面上是太极真意,却又包含广博,就好像...道这个概念活过来了一样。”
林琅思量着说道。
张三丰道:“不错,正是如此。道友可知天上是什么?”
林琅被问得有些莫名,猜测着问道:“是什么?是宇宙?”
“不,你说的是云上面的,我说的是天上的。”
张三丰摇了摇头,并没有认可林琅的说法。
“什么意思?”
林琅问道。
从一开始,张三丰似乎就准备告诉林琅一些内容,但始终没有明说。
两个修仙者之间何必互相打机锋呢?
又或者...难道是他有什么事情是必须要告诉自己的,却受到某种限制,始终说不出口?
“天空之上,是海。”
张三丰犹豫片刻,说出了答案。
话音刚落,便如同被大货车撞了一般,胸前肋骨根根断裂,面如金纸,“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顿时萎靡了下来。
“难难难,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闲。不遇至人传妙法,空言口困舌头干。”
张三丰喘着粗气,惨笑一声,
“嗨嗨,你能悟到便悟,老道能做的事情到此为止了。再多说,有性命之忧且不谈,恐怕也是说不出口的。”
林琅顿时有些明悟,回忆起去南棒的时候,飞舟穿过了一片云海,开口问道:“我来的时候,那片云是你弄出来的?”
张三丰露出欣慰的表情:“正是。”
“我合道之时,无意间窥见了一点上面的东西,得了真武法象出来。”
“虽纵横于天地之间,快意潇洒,心中却始终怀抱着那一份看到顶上之物的恐惧,难以自已。”
“直到诸天万界开始碰撞,我才明白,那些东西,是我们迟早要面对的。”
林琅没有问那些东西是什么,或许是克苏鲁,又或者是尤格索托斯?
总之,都是一些无法名状的高维生物,不是现在可以去想的东西。
这种高纬度的生物,一旦你发现了祂们,就会深深根植在你的脑海之中,日夜不停地浮现他们的形象。
而越是去想象祂们,祂们就到来的越快。
“现在你反倒不怕了?”
林琅问道。
“未知之时,恐惧来自于四面八方,自然是害怕的。一旦知道了,恐惧只来自那一处方向,直面之便也就罢了。”
“我辈修士,怎么能因为害怕就停滞不前呢?”
张三丰盘膝坐在真武法象前,一边调息打坐一边说道。
“有理,不过,你为什么要让我来这?总不会是要我陪你一起面对那些东西。”
林琅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