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嫤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进来!”这一声唤竟像是吼出来的,予聆公子从来未曾这样动怒过。卫嫤的身子不比卓桦,这样淋下去,早晚要生病。他第一次当着当职兄弟的面这样吼一个女人,他横眉怒目地,完全没有了素日的形象。他冲进雨里,不一会儿,衣衫也湿了。
“予聆,师……将军他训完话了?”卫嫤放开牵着毛驴的手,拢在一起轻轻搓了搓。
“进去说!”予聆无视他人震惊的目光,伸臂挽住她的腰,卫嫤还想说什么,却猛觉天旋地转一阵晕眩,整个人竟被他拦腰抱起。
“予聆,我,我说完话就走了,扶城里有宵禁,太晚回去不好。”她惊慌地说着连自己也不肯相信地借口,予聆充耳不闻。
熟悉的演武场,以前走过的回廊,曾经进去过的房间,还有前庭那架由予聆亲手做的秋千……记忆如洪水般涌来,令她感到窒息。
她真的回来了。
“予聆!”覃远明擦了擦眼睛,简直难以置信。
“远明,你替我守着!”予聆不耐烦地抓住卫嫤的肩膀往上一抬,一个漂亮的转身,竟像土匪头子似地霸气十足地将姑娘甩在了背上。
“予聆,你这是要做什么?她是卫相的女儿,她……”覃远明觉得今天的风真特么大,害他好几次闪到了舌头。
“砰!”房门合上了,哪点磕扁他的鼻子。
“砰!”卫嫤就像一只旧麻袋,被他这样扔在**。
予聆的房间还是一惯地干净整洁,与她万年不变的狗窝有着天渊之别,这地方,真太不符合她的风格。她像一根弹簧似地坐起来,却又被予聆用力推倒,压了下去。熟悉的呼吸就在面前,记忆曾经携手共度的一切,仿佛都因为这暧昧的情愫染上了几许旖旎。
“啊!”她想起两次“亲密”的接触,又结合这些天偷偷观赏的春册,忍不住惊呼一声,蜷在了一边。若不是这一次的发现事关重大,她这会准会夺门而出。
“手放开!”予聆上前扒拉。
“我不!”她胡乱踢着腿。
“叫你放开就放开,我数到三,一……三!”予聆真的动手了。
“不带你这么数的,赖皮!混蛋!住手,住手呀!”卫嫤在**滚来滚去,把予聆的铺盖蹂蹒得不成样子。
“你再不将手放开,我就连衣服一起剥了!我数到三,一……”予聆说了一声,忽地笑了。他笑得无声,看起来有些许阴柔,却融着一股鲜见的暖意。卫嫤的心房像住进了一只耗子,没有章法地乱跳起来。
“行行行,我怕了你了,帕子给我,我自己来。”她翻身坐起,接过了帕子。偷眼看予聆的时候,才发现他雪白的衣襟已经被这床榻一样,被她蹭得乱七八糟。她就着帕子胡乱抹了两把,嗔道,“我说了我自己来,你还赖在**做什么?”
“这床是公子我的,我想赖到什么时候还不由我说了算?”予聆暖洋洋地一笑,又古怪地瞧了她一眼,却是盯着领口看。
“看什么看?哼!”卫嫤丢了手里的东西,交叉双手将若隐若现的要害部位遮住,一双凤目瞪得像铜铃一样。
“脸上怎么了?”予聆忍住笑,伸手又来掐她的下巴,手指碰上了被蚊虫叮出的胞包,痒得她直跳脚。
“不过是被蚊子咬了两口,没事。”卫嫤偏转头,却陡觉眼前一暗,一张厚厚地被子迎面扑来,将她罩了个严实,她胡乱在被子里滚了一阵,才冒出颗头来。
予聆放下罗账,翻身下床。床边不知什么时候竟多了一套衣衫,是卓桦以前穿过的。
她的东西,他一件都没舍得扔,这个时候刚好能派上用场。
“有什么话待会再说,先把湿衣服给换下来,当心着凉。”他像个谦谦君子似地背转了身子。
“予聆,我今天发现了一件事,顶重要顶重要的事……”她把怀里揣着的书册翻了出来。
“换衣服!是想师兄我亲自动手么?”予聆像没听见似地虎起了脸,隔了一会儿,又听他低声道,“若是我亲自动手,你今天就别想下床了……”语气里不经意多了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他背着脸看不见她脸上泛起的红晕,更不看不见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想象着这家伙会像第一次那羞怯,那样生涩,可是他却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