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青摆出一副我是大夫我说了算的神情死咬着不松口,又重复地吼了一句:“你先听我说完!”
“你先听我说完才是!还大夫呢!你究竟知不知道女人儿事?你听好,那不是伤口渗出来的血,那是我的癸水来了!听懂了没有,癸水,癸水!”卫嫤冲上去龙精虎猛地扒拉下被子,红着一张粉脸将被子往身上一裹,悻悻地倒在**。但经她这一声吼,房梁都快被震下来了,而“癸水”两个字就像定身咒似的,镇住了屋里屋外甚至于旁边屋里的所有人。
一时间,小院里虫鸣如诗,鸟啼清婉……安静得吓人。
“你,你说什,什么……”
早先说过,乐青是个神医,却不谙妇忧,等他恍过神来,脸已经红得没法见人了。
“砰!”就在两人俩俩相忘,相顾无言,无所适从的时候,房门被人猛力踢开,一个高大修长的人影盖了下来,三步两步就冲到了她的床前,乐青还没反应过来,一双大手就掐住了卫嫤的肩膀。痛得她三魂七魄都全都尖叫着跑出去玩了,哪有这样掐人的,专掐伤口要害啊!
“王佐!你又发的什么疯?”卫嫤脑子里的血浆“轰”地全数往上涌,这人要做什么?不是成心来找她麻烦的么?可恨,真是太可恨了!从第一天知道他是卫梦言的学生起,某种不快就盘踞于心,久久不散。而到了这个时候,那种厌恶之感犹盛往日。
她扭着腰,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王佐捉了几次没捉住,干脆一把抱起她,将她扣在了胸前。
炽热的体温传递,引得卫嫤一阵反胃,她瞪乐青一眼,顾不上叫骂,张大血盆大口就是一口。
“嗷!”
这一口咬下去真惨,就像磕在了石头上。她的眼泪立马飚了出来。
“来癸水还淋雨,你不要命了!”王佐寒着脸,任她发了疯似地在身上狂啃,转脸见乐青灰溜溜地驻在一旁,他还不忘讥诮地添上了一句,“啧,这还神医府的少主,连她究竟是什么毛病都分不清。”
乐青手指一紧,差点将兜里的金针当暗器撒出去。
这个姓王的还真是个蒸不烂煮不熟的,一句话就能把人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卫嫤挣不脱,反而差点将自己的牙咬崩,她怒气冲冲地朝他吼起来:“马屁精,你放我下来!否则我让你好看!”
王佐不动,冷嗤道:“让我好看?怎么个好看法?就这样用牙齿咬?行啊,我们进屋里去咬,看谁咬得过谁。”他鹰眸一寒,仍旧是一副冻死人不偿命地模样,只是古铜色的脸上蓦然闪过一丝艳光,因这一抹轻红,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再是刻板的容颜,也显出了不合时宜的薄媚,就连平日里的趾高气昂,也多了几分调笑的意味。
卫嫤惊呆了。
这个王八蛋,这个可恶的混球,他居然会调戏人,居然会调戏人!
一定是她眼花了,一定是她昨天淋雨淋出了毛病……
刚才还跟卫嫤一样愠怒的乐青,这时却突然高兴起来,王佐的表情可骗不了人,他的肆无忌惮的举动亦令他肯定了之前的想法,他不是有句话没说完么?
“王公子他……似乎喜欢上小姐了……”
这个王佐不一样啊,他绝对是个超级口是心非的,不过好玩!至少可以玩死予聆那个混球!
就这样,乐青一边品评着王佐的能耐,一边想想予聆发现情敌后的表情,激动得满脸泛红光,一双眼睛跳动着桃花水,竟比王佐还妖异,他好像已经完全忘记刚才王佐那不近人情的讥诮。小枇杷一瘸一拐地进门,看见屋里乱糟糟地情景,顿时惊呆了。
两个身长玉立的男人杵在屋里,就像一对新浇的顶梁柱,一向粗犷霸道的小姐,在王佐面前竟也称得上是小鸟依人……只是为什么被子被丢在地上?为什么被子上还有血?
“妈呀!你,你们对我家小姐做过些什么?”她将自己勉强摆了个大字,拦在门口,一双狐疑的眼睛准确地缠上了王佐的脖子,上面有一串可疑的齿痕,配合这屋里的奇怪气氛,她很快就明白了一些什么。
卫嫤看着小丫头变幻莫测的眼神,心头陡然一沉,恨不得立即寻个地洞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