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嘴!我没同你说话!”那黑衣女子怒意难遏,抬手甩出一道银链,卫嫤只听到空中“咝咝”作响,方知是她放出的是臂上盘绕的那条小银蛇。卫嫤僵直卧地,眼见要躲不过去,却见箫琰手中寒刃一闪,“叮”地一声脆吟,那银链又尖啸着退回了那黑衣女子怀里。
细长的蛇尾一摆,傲然缠上她纤细的手臂,就像一道精致的臂环。
箫琰未再追击,只横剑在前,凝然不动。
“姑娘既是冲着在下来的,何必伤及无辜?江湖事江湖了,你我之间的都是些小事。”
“小事?逃婚在你眼中竟然是小事?箫琰,你还想装到几时,我柳家同你有婚约的,你不告而别也就罢了,竟还当着我的面装疯卖傻?这个女人是你什么人?居然值得你如此回护?我倒要试试,她有几分斤两!”那女子说完,手腕翻动,掌中短笛卷起一地腥风向卫嫤扫去。
卫嫤运气冲脉,薄弱的内息却远不及穴位。
说时迟那时快,箫琰身形晃动,软剑从斜里挑出,在卫嫤眼前三寸左右之处,挡下了对方的攻势,左手盘出一道剑诀,当即一掌排空而去,那黑衣女子倒跃一步,从他剑掌之下避走而去,竟纵出了战圈。
卫嫤虽未被击中,却因沙石凌划伤了脸庞,脸上便像被人抽了一耳光似的,火辣辣地痛。
“箫琰!”
她怒了。不让她露功夫,可也总得给个机会让她逃啊,现在躺在地上任人打脸又是闹哪样?
“箫家没落,早已不配这段姻缘,姑娘实不需耿耿于怀,请回!”箫琰敛眉挺立,如葱葱一截碧竹,又似满树繁华如烟,竟让人挪不开眼。他看向那黑衣女子的目光是沉静的,坚定的,连眸中折射出剑锋的三寸寒星都不曾摇曳半分。可恨是,他从头到尾都没看卫嫤一眼。
卫嫤倒在地上,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磨牙的沙沙响。
那黑衣女子脸色由白变红:“我不管你配不配,我说过了,是我的就是我的,就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给找回来!你现在就跟我回去!回去墨玉山庄不好么?你回去了,便还是箫家的大公子,还是南禹世家的传人,不好么?你为什么要窝在这肮脏地方?你……你……”她憋了半天,才又道,“我同姐姐说了,我喜欢你,不管箫家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你跟我走好不好?到了南边,我们找个地方住下,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谁再敢说三道四的……我会待你好的!”
她说到了最后,竟有了些哭腔,而躺在一边看戏的卫嫤总算明白了个中曲折。
敢情这姑娘是箫琰以前订过亲的未婚妻,但在成亲之前,箫美人无耻地抛下姑娘逃跑了。可怜这姑娘一路好找,才找到这里。
“待我好?绑着我?拿武功威胁我?摔断我爹娘的牌位?这叫待我好?让我像其他男人一样,窝在你枕边陪你厮磨修习那些邪门歪道的东西,就是待我好?我箫家人还没生出这样的贱骨头!”箫琰说每一个字,都是咬牙切齿的。卫嫤从来不知道他也有这样的一面。
那个见人会下跪,会抱大腿,甚至会毫无尊严谄媚嬉笑的小贼,竟也是铁骨铮铮的一条汉子。R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