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山正忙不迭地进门口,却被她的金刚小铁爪抓住扭了个方向,他跟着卫嫤旋风似地打了转,转头迟疑地望了里边一眼,却见王佐一脸乌云密布地坐起来,脸还是青的。
“表妹,不是说练功么?”
“练功也不用找他啊,我的师父当然是要天上无匹地上无双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那种。”她背起手,溜到箫琰身边踱了小半个圈,一扬眉,“刚才为什么见死不救,没义气!”
箫琰风淡风轻地笑了笑,道:“他不会伤你,你也别整天气他,万一把他气傻了,后天不帮你了……”
“谁稀罕!”卫嫤鼻子皱起,转脸见梅山还格格不入地愣着,不禁神气十足地招招手,嘴里却还是冲着箫琰嘀咕,“别太晚回来,别被人抓住!小心行事,别给我丢脸!我去找司徒老儿了!”
箫琰站在树下,一袭碧衫如水波飘荡,青色的纹理如春风拂过了湖面,他笑得十分温柔,眼睛里亮闪闪地全是笑意,梅山看着看着,就看呆了。那是个男人啊,可是比女人还要好看千百倍,他不施粉黛往春潮绿意里一站,就像千年老树的精灵似的,美得不像个人。
至于王佐,他脸色那么黑,肯定上辈子是瑶州山窝窝里的某块铁矿石投胎而成的。
梅山小心翼翼地陪在卫嫤身边,一颗心始终平静不了,他低垂着头,不住地拿眼睛地余光扫着卫嫤的侧脸,越看,就觉得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幻影,好像那记忆里柔弱娇蛮的表妹从来未曾出现过。
他看着她飘飘摇摇的衣带,恍然中觉得那就是一对蝴蝶的翅膀,他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想捉住那翩翩起舞的双翼……
“嗬,看不出,这位公子胆子还挺大的,竟敢在杀人狂魔面前动手动脚,啧啧!”
头顶突然传来了一个清傲的声音,跟着一道清风划过,一位红衣女子从枝头轻轻荡下,如乳燕投林般落在了院子里,拦住了两人的去路,却是正在被满城通缉的柳沁。
“你怎么来了?”卫嫤打量着她。柳沁的脸色原就带着点菜色,穿黑衣只会显得更难看,现在换了一身红妆,反倒精神起来,加上收间舒展,不含怒容,倒给人一种开朗的亲切,只是她看向梅山的眼神,总带着一份说不出的品评,仿佛商人看货似的。
“你不错啊,都收第四个了。”柳沁看看梅山白皙娇嫩的手指,鼻子里哼了一声,嫉妒之心溢于言表。
“不知道你说什么。”卫嫤也在看梅山,就是没弄懂柳沁话里的意思。
柳沁大大方方地将她揽过来,仿佛老朋友似的,将她上下扫了一遍,突然猛地一拉她的衣袖,露出一截藕白的玉臂来,晨起朝阳照上手臂上淡淡的粉色疤痕,衬得那粉中一点艳红格外撩人。
“你干什么?”卫嫤想挣开,却拗不过她,又见她没有恶意,只得作罢,唯独将眼睛瞪得凶狠了些。
柳沁奇奇怪怪地摸了摸卫嫤的额头:“你这个人有病,霸着那么多美男却一个不用,还口口声声说箫琰是你的人,他若真是你的人,你还会有这玩意儿?你没跟他……”
“咳!”梅山眼皮一阵猛跳,他赶紧清了清嗓子,失神地低下头,一双无辜的眼睛在鞋面上骨碌碌地扫来扫去。
柳沁将卫嫤拉到一边,将声音又压低了一点:“你是不会,还是不想,还是不能啊?你天天对着箫琰这样的美人,难道就没有一点那个的意思?我是说,你就不想跟他那个那个一下?”
“什么那个哪个?你在说什么?”卫嫤听得一头雾水,她脑子里模模糊糊有些盼头,却想得并不是那么真切,只是瞪大了眼睛。
“没什么?哪天你觉得箫琰不好看了,看腻了,就把他还给我啊,嗯,另外这几个也不错,你要是乐意的话,也一起打包送给我,我墨玉山庄多养几个男人还是没问题的。”柳沁又转头如狼似虎地看梅山,吓得梅六公子躲债似地蜷在了卫嫤身侧。
“人又不是东西,怎么能送来送去?”卫嫤拧眉看着她,突然心头一跳,急急地道,“你不会还想打我一顿,再来硬抢吧?实话跟你说,我现在武功全失,你若是赢了我,也是胜之不武,说出去只会让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