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论已经很明显了,那些官兵放火,是为杀人灭口,而派重兵把守,应是要寻找一件东西或者一个人。那……究竟会是什么,竟使得这狗皇帝如此丧性病狂?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箫琰,看向了他头上那一支被改装完美的“凤点头”。
传说,这支钗能令人起死回生,那这位凶残成性的皇帝哥哥发了疯似地要找到它,又说明了什么?难道说,这碧水坞的灭顶之灾也与它有关?
这支钗一直以凶邪流传于世,中间传闻,究竟有几分可信?
“官兵烧村子,大概是半个月前……”
棺材佬将小徒儿搂进了怀里,这时候敏儿已经不喊饿了,只是乖顺地垂着头,挫着手指在地上画圈。孩子的小脑袋瓜里想的是什么,很难有人一眼望穿。
敏儿毕竟不如卫嫤早慧,就算撬光他的牙齿,他也未必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这就是箫琰为什么不愿当场逮住这小东西的主要原因。
可是顺藤摸瓜到了这儿,却也同样查不出个所以然。
“姑娘,公子,你们又是怎么来到我们碧水坞的,这四周都有官兵把守着,只有蝗虫能飞进来……可你们……”棺材佬又看看两个,眼神却突然暧昧起来。
面前这位小姐衣着华贵,美艳不可方物,这青年亦是丰神俊朗,雅逸出尘,明摆是一对玉人哪。孤男寡女不走大道,反而在这偏僻的小村子里落脚,显然是私下奔逃出来的。
再看两人一身轻便,并无行李,他就愈发肯定了这个想法。
念及之前的失礼,他的脸上略有些挂不住:“适才老夫多有得罪,还望二位见谅。”
箫琰含笑道:“舍妹甚是胡闹,还望老丈莫怪才好。”
“什么舍妹?”卫嫤听着别扭,不由地想出言反驳,但话到一半,脸色却是一变,反手拉住了箫琰的衣襟,“不好,有人来了!”
箫琰点点头,凝神屏息,向棺材佬做了个手势,指指地上的翻板,后者会意,便抱着敏儿退回到了冰窖里。
箫琰帮忙扣上翻板,回头便见一小队官兵从村口走来,他们一路上提着刀翻翻拣拣,并不住地嘀咕着什么,走得近一点,卫嫤才能听清些许。
“守了都快二十天了,半个鬼影子也没有,也不知道几时能回去睡个好觉!”一个兵长模样的人挎刀走在前头,声音最大。
“嘿嘿,你回去能有好觉可以睡?我看八成是想念嫂子身上的香粉味儿了吧?”身后有人哄笑起来,惊得蝗虫四下飞蹿。
“想你**香粉味儿,少自以为是!一个婆娘插上十几年,你不嫌腻?婆娘的脚臭味你闻过没?”兵长十分焦躁地在草皮堆里乱砍着。
……
他们果然在找东西!
卫嫤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听着,可是听着听着,脑子却开始冒问号。
她郁闷:“这些官兵的话比棺材佬的话难懂多了。什么叫一个婆娘插上十几年?用剑插么?”
她郁郁地转过头,却见箫琰正捂着脸往外瞧,压根没瞧她一眼。
箫琰其实也很郁闷,他可以机敏善辩,也可以字字珠玑,但唯独这种事,他想了一千遍一万遍,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解释。难道说……你和我睡了,自然就知道了?
他没那种心,也不会有那样的胆。
卫嫤看过许多春册,但那颗崩坏的脑子却楞是没将它与这位兵长大人的话对照起来。
以前北营的将士们也说粗黄话段,可是他们都听予聆公子的话,将些粗鄙下流带到卫嫤面前就变成了严整有礼,卫嫤敢说北营是大梁国纪律最严明的军队,却不知这些约束章法都来自去常伴左右的予聆。
眼下,她一个不小心就把人家的荤话当真了。
可惜,箫琰并不是予聆,那些官兵也并不是来自于北营。
箫来不懂得在这方面想多一步,反倒是被卫嫤一句话带跑十万八千里,他擦了擦鼻子,就差要看看自己有没有流鼻血了。
“箫琰,你怎么了?不舒服么?”她看着箫琰的手,从鼻唇的部位,移到了额上,光洁玉颜上隐隐冒着冷汗,她有些吃惊。
“咳,我没事,你不用管我。”箫琰轻咳一声,背转身,红着脸按住了腰间的软剑。